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94)
沈敛没想起来。
只随时依照直觉随便诈一诈,结果当真诈出了些消息。
他应是同哪个姑娘有了感情的。
却后续没成,想来也同母亲有一定关系。
“母亲觉得呢?”
沈敛淡淡反问。
严氏沉着脸,虽恼怒至极但也还没彻底失去理智全盘托出。
只是最后两母子确实闹得不欢而散。
严氏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哪怕儿子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两母子的关系似乎也回不到从前了。
翌日,沈敛随意上了京中最有名的酒楼。
他要了个中间位置的包间,待客满时叫来了小二。
不一会,小二去隔壁上东西时,便状似无意提到了沈敛。
优秀如沈敛,在他出事前自然没人敢说三道四。
可眼下他毁了容,倒是给了人机会和理由。
不多久,沈敛便听见了些自己同顾怀宁的绯闻和是是非非。
有人说他同她早就私定终身,是被严氏棒打鸳鸯。
也有人说她早就对他无意,光看见他便痛苦不适。
真真假假,也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但不管如何,同他有所牵扯之人,确实是顾家那位口口声声喊他‘表兄’的五姑娘。
沈敛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自己同一个姑娘有所纠缠,这本身便是一件极意想不到之事。
那么。
他同她之间的真实情况,究竟会是如何?
……
严氏在家气了整整一晚,翌日一早便去了娘家。
她原是想找娘家诉苦,也让娘家人去骂骂儿子,谁知对方反倒说了她几句。
“也别怪敛儿这般态度。当初若不是你同顾家闹成那样,也不会有眼下的事了。”
严牧皱眉,有时候他也很受不了这大妹妹。
上次德妃的斋宴,就是她搅和的。
好在小妹妹脾气好,没同这姐姐计较。
“大哥!这怎么能怪我?”
严氏难以置信,“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敛儿!那顾怀宁不能生育,我难道真放任着她进门,让沈家断子绝孙吗?”
严牧身为男子,有些想法埋心底多年,只是因为兄妹情分一直没说出口。
如今见大妹妹这般冥顽不灵,也只能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不给妹夫纳妾呢?若眼下不能生育的是你嫂子,她定然早早地给我安排妾室了。”
严夫人坐在两兄妹身边,实在坐立难安。
这种时候她是恨不得不自己不在场的。
两兄妹吵归吵,哪怕话说狠了也无妨,她是个嫂子,说错话少不得被记恨。
“好了老爷,哪有这么说自家妹妹的。”严夫人这般劝着,心里却颇为认同丈夫。
沈覃又不是入赘到严家,纳不纳妾需要妻子做主。
眼下闹成这样,严氏自己也有责任。
“大哥!是我家老爷自己不愿的!”严氏心酸至极,怎么都没想到这话会由亲大哥口中说出。
“你若真在意沈家子嗣,那你现在给他纳妾还来得及。孩子生了,去母留子你好生养着。”
“日后敛儿要是愿意成亲了,那孩子定然也阻碍不了他的地位。”
严氏胸口一阵起伏,还是没办法接受。
自己丈夫都没开这个口,自家人怎么能说这种话。
“大哥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家老爷不会愿意的。”严氏扭过头去,“你若不将我当你妹妹,我日后不来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严牧自然也不可能低头。
严夫人看了眼两兄妹,只能好生哄劝。
“老爷是你亲哥哥,如何真希望国公爷纳妾呢。他只是希望大妹妹你改一改性子。”
严氏绷着脸并不下这个台阶,站起身便打算离开。
她才在儿子那边受完气,没道理回娘家了还得受气。
“不必劝她!日后有她苦头吃!”严牧冷道。
尽管如此,严夫人还是追着送人到门口。
临要出去时,她将严氏拉住。
“嫂子有句话,你且听听看。若你觉得没道理,便不必管。”
严氏顿住脚步,就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敛儿也大了,不是小孩能叫我们这些长辈随意控制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若强行压着他,反倒适得其反。”
“你也就他一个孩子,难道你想彻底将母子感情弄坏吗?倒不如先顺着他,好好将关系调整好了,再慢慢想办法。”
这是严夫人的心里话。
也希望这位大姑子能真的改改性子。
严氏上马车时,脸色一直阴沉。
陈嬷嬷在一旁伺候着,也不敢开口。
这些年,自家夫人在府里强势惯了,她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哪里不对。
况且这偌大的京城,她到哪儿不被人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