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95)
严氏坐了好一会,终究是红了眼眶。
她虽然觉得嫂子的话有一定道理,但终究还是被自家哥哥伤了心。
“大哥他怎么这么说话。”
陈嬷嬷话不对题地劝,“他只是希望您别一直压着少爷。”
“我是敛儿母亲!父母之命大过天!我有什么错!况且我又不是害他,我是为了孩子好!”
严氏气恼地抹了眼泪,而后撇过了头去。
陈嬷嬷见状便知,对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
也许是恼羞成怒,也或许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马车内一时间恢复了死寂,直到车子突然猛地停下。
马儿嘶鸣,车内的严氏也是一晃,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她满脸怒容。
陈嬷嬷赶紧下马车去,谁知帘子一掀,严氏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等等。”
她喊住了陈嬷嬷,而后拨开了车帘。
马车外,年轻公子抱着一个小童,温声哄劝。
小童似是受了惊,一张小脸苍白。
“怎么搞的!这是你家孩子吗?”车夫满脸怒火,刚刚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要是不小心把人撞到了,那可多晦气。
“在下只是路过。”年轻公子拉住小童的手走到一边,“他应是趁父母不注意跑出来玩的。”
车夫还想再骂,却听见自家夫人开了口。
“罢了。”
严氏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这小伙子觉得越发顺眼。
品性端正,又热心肠。
一看就是个教养极好的孩子。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倒是先认出了她。
“原来是夫人您。”
“好孩子。倒是没想到这么巧又遇见你了。”严氏露出笑。
可对方却没那么喜意。
“几次见夫人,您脸上皆似有忧色。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严氏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关心她,愣了一愣后,压下了心下浮现的难过。
一个外人尚且知道关心她,最亲之人反倒拿话刺她。
“没什么事。”她看着对方,却忍不住升起了想要倾诉的欲望,“不过就是孩子大了,所以叫父母有些烦恼。”
晏归皱了皱眉,“那便是做孩子的不是了。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无论如何都不该惹您伤心才是。”
严氏怔了怔,心头的苦涩顿时汹涌而来。
和儿子闹矛盾这么久,这还是第一个如此肯定站在她这边的人。
陈嬷嬷皱了皱眉。
上次她就隐隐觉得不舒服,这次这种感觉更甚了。
“夫人,让这位小公子先帮娃娃父母吧。他家里人应该着急了。”
严氏闻言有些犹豫,她还想同这小伙子再多聊聊。
晏归不动声色打量了陈嬷嬷一眼,而后掩住了眼底的冷芒。
这老东西倒是敏锐。
“你是哪家的子弟?”严氏询问。
晏归垂下眼下,“小人并非世家出身。”
那便是没什么背景的平民百姓了。
可严氏却觉得更难得了。
非世家子还有这般气度和品性,这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若好好培养提拔,定是比那沈樾优秀。
“你可愿到镇国公府谋份前程?”严氏笑问。
晏归却道,“夫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小人如今在晏阁老手下学习。”
严氏更是惊讶。
晏阁老虽已告老还乡,但多年的威望尚存。能在他手底下,足以证明这小伙子的优秀。
“不错不错。”严氏又夸奖了两句,这才重新上了马车。
经此一聊,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开心之余,她又不由有些遗憾。
若是儿子的性子也能同刚刚那孩子一样,便好了。
谁说孩子大了就不听话了的。
分明还是人的问题。
陈嬷嬷犹豫了许久,还是小声劝道,“夫人,刚刚那公子,你还是少……”
严氏却已然开心打断她,“你也觉得那孩子同我有缘是不是?你当真不觉得,他同我有几分相像吗?”
陈嬷嬷只能生生打断了想要劝对方的话。
……
顾怀宁在宫中住了许多天,转眼还是到了景铭即将离京的日子。
德妃有些不舍,孩子年纪到底不大,出京几个月如何放心。
虽说这趟出行圣上特地安排了人随行保护,但她还是担心。
景铭便提着顾怀宁送他的络子在她面前晃。
“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您看我都将平安系在身上了。”
德妃已经见过这小狗了。
景铭第二天便拿着这小东西来跟他母妃炫耀。
“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她看眼另一边的顾怀宁,又压低了声道,“你要出事了,母妃就做主给你宁姐姐再选个新夫婿。”
景铭一脸汗颜。
为何这两人都爱拿这事威胁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