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228)
身旁是年迈却精神矍铄的张嬷嬷,她手持一把精细编织的蒲扇,不时为叶氏轻轻扇动,企图驱散车内沉闷炎热的空气。
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夫人,”张嬷嬷的声音柔和中透着一丝忧虑,“五少爷今晨特意来信告知,已经打听到了当年与我们家小姐交换身份的那户人家的线索。您看,一旦小姐找回,咱们就即刻启程回京吧,远离这侯府的纷纷扰扰,也让夫人您不再为此烦忧。”
叶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手托着腮,眼睛紧闭。
对于张嬷嬷的话,她并未立即回应,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加舒适。
见叶氏没有言语,张嬷嬷继续说道:“其实,侯爷当年反对我们私下寻人,也是出于对侯府大局的考虑。毕竟小姐的婚姻是皇上亲赐,万一查出身份有问题,那可就是欺君之罪,非同小可啊。”
叶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淡淡的嗤笑,“欺君?这顶帽子未免太大了些。侯府手握重兵,贵妃又正蒙圣恩,我们叶家更是世代簪缨。仅仅是因为一场误会,皇上怎会轻易就让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最多不过是对侯爷训斥几句罢了。”
张嬷嬷闻言沉默,心中暗自感慨。
侯爷对夫人的情深意重,是府内上下无人不知的秘密。
这些年来,侯爷身边未添一房妾室,府中一片祥和。
尽管如此,每当涉及原则问题,侯爷便显得格外坚持,比如这次寻人事件,他立场坚定,任何劝解都难以让他动摇。
夫人因此事心力交瘁,甚至引发了旧疾,而侯爷即便公务繁忙,也会尽量抽空探望,只是相聚时光总是短暂,且夫人时常借故回避,使得两人之间隔阂渐生。
此时,算算日子,应该是侯爷该休沐回府的时候了,加上近日传来大公子立功归来的喜讯,张嬷嬷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五少爷真的能够找回小姐,一家人能在京城重逢,结束这段漫长的分离。
而在府邸静谧的后花园内,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朱嬷嬷端着精心熬制的中药,小心翼翼地喂到江月嘴边。她深知江月从小就怕苦,便事先准备了一碟蜜饯,那是小厨房新做的,甘甜细腻,正好用来缓解药的苦涩。
江月靠在朱嬷嬷温暖的怀抱里,撒娇道:“还是朱嬷嬷最心疼月儿了。”
这句话如同春风吹进了朱嬷嬷的心田,让她心头一暖。江月自小由她一手带大,性情温婉,没有丝毫骄纵之气,朱嬷嬷早已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然而这样的情感,她只能默默埋藏在心底,不敢越雷池一步。
享受了片刻的温馨,江月感觉到体力稍有恢复,便抬起头询问一旁侍立的小桃:“我娘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在房中休息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科学
小桃低下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江月的表情,恭敬地回答:“小姐,夫人她去了秦家村。”
“母亲去了秦家村?!”
江月闻言猛然惊起,原先那副柔弱的模样瞬间被焦急所取代,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虚弱,“母亲为何要去那里?那路途遥远,路况又差,她的身子怎么吃得消呢?”
小桃叹了口气,小声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凌瑾韵那丫头,她拒收了夫人送去的赔礼银两。夫人念她没了娘家,孤苦无依,决定亲自去给她一个台阶下,以示诚意。”
言罢,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显然对凌瑾韵的行为并不认同,却又无可奈何。
江月的手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紧紧蜷曲起来。
叶氏与唐氏,在那风雨交加的夜晚,于破败寺庙中共历生产之苦,叶氏的一瞥,不经意间锁定了唐氏的身影。
而今,唐氏遗体尚未得以下葬,这万一,万一叶氏意外遇见,辨认出那已逝的唐氏,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念头如一阵寒风,猛然穿透江月的心房,她感觉身体仿佛被猛然投入了寒冬的深渊,冷意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朱嬷嬷立刻捕捉到了江月神情的微妙变化,忧虑爬上眉梢,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关切:“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月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以一种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响应道:“我没事,朱嬷嬷,不用担心。小桃,你即刻去安排马车,我必须即刻去见母亲。”
“小姐,您还在病中啊,这怎么行……”朱嬷嬷的劝阻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江月轻轻以丝帕捂住嘴,纤细的身躯轻轻颤抖,两声压抑的咳嗽从帕下溢出,她柔声安慰:“母亲请放心,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有数。母亲心脏不好,不宜奔波劳累,我得去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