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229)
面对江月的坚持,朱嬷嬷最终没有继续劝阻,只是细心地吩咐小丫头们在马车上加铺更多的软垫,确保旅途能尽可能平稳舒适。
正当朱嬷嬷与小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体虚弱的江月走出静谧的别院,准备前往秦家村,一条不起眼却难掩其华贵气息的马车道突然映入眼帘,缓缓驶来。
江月远远地望见那马车侧面上雕刻的永定侯府徽章,眼眸中闪烁着不解与震惊,手中的丝帕在不自觉间被紧握成一团。
父亲为何如此迅速到来?
上一次通信中,他并未透露任何即将来访的迹象。
凌瑾韵尚在人世的消息,若是被五哥察觉并证实其真实身份,父亲岂不是马上便会得知这一切?
思绪如乱麻缠绕在江月心头,直至那位威严而不失温雅的永定侯自马车中走出,她才恍然回神。
江月随即行了一礼,既惊又喜地问:“父亲,您怎么来了?”
永定侯江炳荣,身披深灰色锦袍,岁月虽然在他额头上留下了几许痕迹,但他将近四十岁的身躯依然挺拔,面容俊朗,蓄着胡须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风流倜傥。
永定侯望见江月苍白的面容和略显摇曳的步伐,眉头不禁轻蹙,目光锐利地扫视过朱嬷嬷和小桃,声音中带有责备之意:“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小姐的吗?看她虚弱成这样,还让她出门奔波!”
“父亲,您错怪她们了,是我执意要来的。”
江月连忙解释,将此行的原因和盘托出。
听闻此言,永定侯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心疼,“你有这份孝心我很欣慰。但你现在身体不适,先回家休息,我去接你母亲便是。”
话音刚落,永定侯未作停留,转身再次登上了马车,江月想要拒绝的话语卡在喉间,未来得及出口。
望着父亲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江月悄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火折子。
原本的计划,是在抵达秦家后寻机点燃一场大火,彻底销毁凌家三人留下的痕迹,但现下……
她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行事。
只是,一个不安的念头仍旧在江月心中盘旋:万一母亲与五哥在秦家当着父亲的面揭露了当年那个秘密……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但很快她便强行镇定下来。
母亲和五哥目前对于凌瑾韵的真正身份还浑然不觉,如此重大的秘密,不可能在这样普通的农户家中轻易曝光。
江月告诫自己,必须耐心等待,待父亲、母亲和五哥从秦家归来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解决凌瑾韵的问题。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侯爷挺拔的身躯上。
就在他即将迈入车厢的刹那,脚步一顿,仿佛被什么牵绊住了思绪,缓缓转过身,目光温柔而深邃,望向江月,字字恳切地说道:“月儿,你可知,那宫墙之内,贵妃娘娘已然向陛下进言,请求特赐你为县主之位,而天机莫测的钦天监,亦是为你与三皇子的婚姻选定了最为祥瑞的大婚吉日。你须得珍重身体,这两日好生调养,不久之后,我将差人护送你返回京城,一切册封与出嫁的诸事,自会妥帖安排。”
江月心头因凌瑾韵而起的波折与烦忧,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如春风化雨般一一化解。
她低下头,黑亮的长发轻轻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在嘴角,显得格外温婉。
她轻盈地屈膝,声音清脆如泉水:“父亲大人所言,女儿谨记于心。”
她站在那里,直到永定侯的马车逐渐变为远方的一个小点,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踏上了归途。
与此同时,秦家村内,叶氏乘坐的华丽马车静静地停在秦家简陋的院落外。
与初时不同,村民们对于这份来自外界的尊贵探访已不再惊讶,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好奇与尊重。
叶氏在张嬷嬷的搀扶之下,轻盈地下了马车。
恰逢凌瑾韵刚从一个不知名的梦中悠悠转醒,小脸蛋上还挂着一丝迷蒙,耳朵却认真捕捉着江铭的话语。
江铭低头望着妹妹,那稚嫩的脸庞上,一头凌乱的秀发间竖起的一小撮呆毛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的心中不禁暗自发笑。
正当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强调滴血认亲的重要性时,凌瑾韵却猛地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神色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滴血认亲,太过古老且不科学,我有更好的方法来验证血缘,给我一根头发就行!”
第一百七十六章 稳定下来
凌瑾韵语毕,江铭只觉头皮一阵细微的刺痛,一缕他视为宝贝的黑发已在凌瑾韵的巧手下瞬间脱落。
江铭惊愕之余,几乎要跳起来,这古灵精怪的小妹,说动手就动手,连个预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