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喜后,短命相公长命百岁了(46)
言毕,她转过身,温柔地揉了揉秦雨雨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雨雨,别怕啊,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勇敢地反击,打不过就大声叫我,奶奶一定给你撑腰!”
秦雨雨眼中含着泪花,重重点头,那坚定的小脸上满是对奶奶的信任。
随后,王莲娟的目光移向屋檐下静立的凌瑾韵和秦沫沫,笑容满面地说:“好啦好啦,事情都解决了,大家各忙各的吧。韵儿,你长途跋涉,昨晚又为了老四没好好休息,现在时候尚早,你还是先去补个觉。”
凌瑾韵曾习惯于做手术至深夜,但此身由于长期营养不足,显得格外虚弱易疲。
饱餐一顿后,困倦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打架。
她没有过多客套,简单告辞后便回房安歇。
令人称奇的是,尽管环境陌生,但她也很快便沉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深沉且香甜。
及至醒来,窗外已是夕阳西下,金辉洒满天际。
秦砚辞一行人,包括兄长以及各自的妻子,肩扛农具,满载疲惫而归。
餐毕,二嫂马氏与三嫂刘氏迅速收拾碗碟步入厨房清洗,王莲娟也拉着凌瑾韵一同前去,途中轻声嘱咐:“韵儿头,灶膛后面的大锅里有为你准备的热水,拿去好好洗洗吧,记住留着洗澡水,放凉了还可以用来浇灌咱家院子里那片干地。”
第三十五章 一起进山
“好的,娘。”
凌瑾韵轻声响应,声音里满是温顺。
她还记得初到秦家时,便留意到了那片因旱情而干涸的土地,连续三月未见甘霖,四周的作物几近枯死。
幸亏秦家村紧邻河流,生活用水尚有保障,每家门前那方寸之地的菜园,全靠循环利用的水滋养,才勉强维持了生计。
秦家的那片土地上,种满了土豆,那是他们为冬日储粮的希望所在。
凌瑾韵提着沉重的木桶来到厨房,正欲费力地装满热水,一双手臂突然从旁伸出,轻松接过木桶。
“我来。”
秦砚辞的声音低沉而温暖,虽然平时话语不多,但他的行动总能适时给予帮助。
只用一桶清澈的井水,就足以洗净一日的尘埃。
凌瑾韵细致地以湿布轻拭身躯,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完毕后,她轻提那桶还残留着身体余温的清水,脚步轻盈地跨出屋外。
不料,门外静候的却是秦砚辞。
见她近前,他不待吩咐,自然而然地接过水桶,声音温和却坚定:“这点小事,我来做就好。”
凌瑾韵怔怔地望着他瘦削的背影,随着水桶的轻微摇晃,一步步迈向那片土豆田。
回眸一瞬,她的小屋映入眼帘,那狭窄空间内孤零零的一张床铺,让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心中悄然浮现出一个令她不禁蹙眉的现实——作为秦砚辞的妻子,同居一室、共枕一衾似乎是理所当然之事。
正当凌瑾韵心绪纷飞之际,秦砚辞已收拾妥当,带着一身清新之气回到了小屋,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扉,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让凌瑾韵心头一紧。
然而,秦砚辞的举动出乎她的意料。
他从书架下抽出旧时在县学用过的垫子与薄薄的棉絮,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这还是我求学时的物件,我睡地上,床就归你了。”
凌瑾韵望着他诚挚的面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略带羞赧地按住了秦砚辞手中的垫子,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床足够宽敞,我们各自睡一边就好,一人一被,不必如此麻烦。”
秦砚辞细细思量,考虑到家中环境与家风,终是点了点头,接纳了这个提议。
夜幕低垂,两人各自躺下。
次日晨光微露,凌瑾韵在半梦半醒间,恍若怀抱了一只温软的大熊,安心而满足。
迷糊中,她本能地向这“玩偶”贴近,欲寻一个更舒适的睡姿。
然,思绪突转,穿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这不是现代,哪来的玩偶?
猛然惊醒,四目相对,秦砚辞那双深邃的黑眸正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则像八爪鱼般紧。
霎时,尴尬如潮水般涌来,她猛地翻身坐直,慌乱地整理着散乱的发丝,脸颊烧得通红,“那个,真不好意思啊,我……”
秦砚辞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却依然平静答道:“没事。”
日光透过斑驳的木窗,柔和地抚摸着凌瑾韵绯红的脸庞,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望着窗外炽热的阳光,凌瑾韵暗叹一声,秦砚辞所忧虑的旱灾依旧没有缓解的迹象,而灾荒之后往往紧跟的是疫病的考验,未来的路,注定更加崎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