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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心为上+番外(4)

作者:木子非晚 阅读记录

一个金吾卫俯身在谢珩耳边说了几句,谢珩忖度之后:“去,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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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褪去湛蓝,四野青灰如铁,唯西方一抹蟹壳青犹自挣扎。

沈昭饥肠辘辘,终于走至家门前。

但她手还没触及家门,身后突现的几名金吾卫认出她,不由分说,将她带回左衙。

“喂,你们这是当街强抢民女。”

......

沈昭挣扎着被推进监房,随后一柄长剑落于她颈侧,寒凉的刀刃紧贴皮肤,她悄然抿唇,不敢多言,眼波流转,认出坐在一旁的人,正是刚刚街市上引起骚乱的将军,果真玉面朱唇,气度卓然。

谢珩眼角的余光扫过,认出沈昭,毕竟整个长安街巷如她一般之人,少之又少。

觉察到她的凝视,他不耐地轻咳一声,起身走近御风:“你蛰伏多年转明,自然不易,只要交代清楚昨夜之事,我断不会为难,否则...”

沈昭肩上的剑身寒光一闪。

“慢着!”御风挣扎着握紧拳头,张口欲言。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此不过为了激他罢了,谢珩不会滥杀。

沈昭此刻才认出眼前被绑之人,正是原主严元清的未婚夫御风。

她视线瞄到眼前长剑,长睫如蝶翼急颤,对着御风不住地使眼色:快说啊!你媳妇命在人家手里,你都不管?

御风咬了咬牙,又将憋在喉间的话狠狠咽了下去。

谢珩看向沈昭身后,和金吾卫对视一眼,示意动手:“既如此,那莫怪——”

“等等,我知道!”沈昭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望向谢珩。

第2章

沈昭暗暗叫苦:什么天选运气,一日之内能死三次。

眼前人看着朗目疏眉,是个恂恂公子,但人不可貌相,这些将军头子手下人命无数,用刑定然阴森可怖,什么剥-皮、腰-斩、车-裂...

她不禁头皮发麻,打了个冷颤。

这原主未婚夫瞧着嘴也硬,不知到底所犯何事,祸及家人,但她记忆中,两人往昔鹣鲽情深,如今刀架在所爱之人身上,竟也会见死不救。

来不及细想,她还想给原主和自己留条全尸呢。

反正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搏,她眼眸淡漠略过御风,在末日见得多了,为了自保罔顾至亲性命,她见得太多。

她无权苛责,但终归不屑。

谢珩眸色略沉,护腕下的手掌微抬:“带下去。”

沈昭肩上的重量卸下,金吾卫收刀上前,将她押至另一处。

待她被押走后,御风开口:“大人,她并不知情,求大人开恩,放了她。”

谢珩的脚步顿住,侧影中,鼻梁下的阴影利若刀裁:“那你说,到底发生何事?”

见他不语,谢珩留下两人看守御风,大步跨出,又带了两名下属,来到隔壁沈昭所在。

沈昭早已乖乖认怂,用手抚着脖子,看似娇软无力,低垂眼帘如一只乖顺的羔羊,实则借睫毛阴翳掩住眸中疾闪的盘算。

原主并不知实情,她更不知。

暮色四合,屋里燃着一盏烛火,四四方方的窗户被橘色铺满,屋内仅两把木椅,分立在桌子两侧。

谢珩先一步坐下,淡然开口:“坐吧。”

沈昭扯扯嘴角,硬挤出半分笑,并不露怯,脚步微抬,但瞥见玄色乌皮靴裹住的劲瘦小腿,以及长身凶煞的不明兽纹,不禁凉透背脊,又索性回到原地:“大人,我只知御风在城郊有一别院,其余的事,我并不知情,大人若派人去搜,或许有所收获。”

谢珩不语,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敲击桌缘。

御风自愿转明,早有退隐娶妻生子的打算,在金吾卫中,相熟之人都知晓,有一处私宅倒也合乎情理。

墙上四人的剪影静若一副画,只有屋外树影婆娑,含半分生机。

沈昭见他眉头微蹙,久未开口,扯扯自己裙摆:“大人,我从泥沼中艰难爬出,我本住城中礼安坊,若不是御风私宅所在,又岂会无故跑至郊野,我还在路上见过你呢,你曾留下两人救我,你可还记得?”

谢珩听闻此话,终是抬眸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沈昭,素色罗裙上绣的青莲纹早被污泥吞没,只余一片混沌的暗褐,头上的青丝散乱,她抬手抹过脸颊,汗珠混着泥痕在腮边拖出几道暗纹,恰似烟霞染污的素锦。

几缕湿发黏在鬓边,沾着草屑的汗珠垂在睫上,将坠未坠,被屋内柔柔烛火染成琥珀,倒映着她眼底悦动的狡黠,一双鹿儿眼分明浸在狼狈中,却仍如碎星般闪亮,流转着野狐戏弄猎手的幽光。

这光又被藏得深幽,眼前女子不是犯人且是他属下的家眷,于情于理,谢珩很快偏了偏视线,盯着暗墙。

一日内他们竟已见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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