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心为上+番外(86)
既他如此说,沈昭便愿意信他:“好,那我去知会母亲一声,请她入宫。”
“嗯。”谢珩先一步下车进了左衙,两人分头行动。
自他们走后,李立雯坐立不安,她闭上眼眸认真回想瑾儿失踪那年的模样,却愈发模糊。
眼前的谢怀瑾由珩儿带回,她彼时便信了几分,珩儿自小谨慎,她从未想过珩儿会联合外人去欺骗她,这究竟为何!
还是只是她的多心罢了,她一时拿不准主意,又无法同旁人诉说。
正在这时,婢女来禀:“夫人,小姐有急事寻您。”
李立雯绞着帕子的手紧了紧,靠在木椅上正了正身形:“请小姐进来。”
沈昭入内,吩咐婢女暂时退下后,直直跪在地上,垂首说道:“母亲,长乐公主自昨日出宫后走失,至今下落不明,音讯全无,还请母亲作主,速进宫禀告圣上,求皇上下令封锁长安*城,找回公主。”
李立雯拍案而起:“什么!”
第38章
“大哥,这能行么?”
站在一旁的王五解开麻袋,里面的女子似是完全昏过去了,脸上虽然沾了些灰,仍能看出是个粉雕玉琢的姑娘。
李三啐了一口:“这有什么行不行的,老赵家的闺女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都签了契书,被卖入大户人家做丫鬟了,让我亲一口能少块肉?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晦气。”
李三和王五是同乡,因家里发了水灾,跑到长安城务工,在官牙李曦手下办事,李曦是长安城的官牙,主要负责验证奴婢、妾婢的来历是否合法,并在官府登记备案,因着诚信且不会高价讹诈,在长安城颇有名气。
李三家贫一直没娶上媳妇,带人签完契书后,本约定明日进府,牛车上仅这一个姑娘,他一时起了歹念,本只求一亲芳泽,那姑娘又岂会受他无辜欺负,咬了他一口从车上滚下,摔到碧水湖里去,连人影都不见了。
他一时慌了,正巧见这小姑娘主动向他们问路,总归契书上没有画像,能抵一时便是一时,明天他得把人交了。
瞧这姑娘细皮嫩肉的,看得人心痒痒,但他有了一次教训,只得压下心中的火,威胁王五:“一会儿见了李爷,你就说这姑娘路上从牛车上摔下来,摔晕了,记住没。”
王五他们第一次出工就捅了这么大篓子,吓得魂儿都没了,他一边给李玥松绑一边说:“可她明日醒来,咱们不还是瞒不住。”
李三一脚把他踹到地上:“你就这点胆子,到时人都送进府了,与咱们何干,咱们就是个跑腿的,她爱咋闹咋闹,关咱们屁事,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王五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不敢多言。
两人驾着牛车回去,恰逢李曦刚谈了生意回来,他这几日缺人手,临时雇了他们,但总归不是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哪怕提前让他们知晓道上的规矩,又总放不下心,尤其是李三,看着本分老实,但那小眼滴溜溜转不停,心中小心思不断。
他们正扶着昏迷的李玥往里走,李曦抬眼扫过他们,出声打断:“慢着,这姑娘怎么了?”
李三知道指望不住王五,笑着说:“李爷,在车上没坐稳,从牛车上摔了一下,晕过去了。”一边递上签好的契书,“您瞧,已经和蔺府签了契了,明日给他们送去。”
李曦扫过纸上的字,问道:“你们入这行时,之前讲过的规矩还记得么。”
李三从后拧了王五一把,他哪有脑子记那些弯弯绕绕,听着像天书似的,王五忍着疼说:“记得记得,一不许威逼正经姑娘,二不能有任何隐瞒,三...这三...您瞅我这脑子,我记不清三了。”
李曦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
这方,谢珩派去各个城门探查的金吾卫回禀:“将军,从昨夜至今未发现有可疑车马出城。”
谢珩桌案上铺着长安城的舆图,他的视线从四个宫门一路滑到高府门前,较近的两条路上的金吾卫已赶回左衙回禀过,并无发现,只有最后两条路,一条经过碧水湖,一条穿过万寿坊。
未久,其他两队金吾卫回禀,仍没有任何收获。
他的视线最后锁定了城中一处,记起沈昭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他随即带着一队人马出发。
李曦正在院中躺椅上,晒着太阳歇晌,李三殷勤地搬了个木凳,坐在他旁边扇风,只要能讨得李爷欢心,还愁他在长安城立不住脚么!
半敞的大门被金吾卫推开,唰——一声,寒光乍现,金吾卫分列两队,提刀速速包围了整个院落。
“哎,你们什么...”瞧着铁甲官靴,李三的气焰顿时全消,他可不敢同官家作对,想起那个投湖的丫头,他后背霎时出了一层薄汗,退了一步,低头站在李曦身后,心里纳罕,不会这么快就查到他头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