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朱颜:女尊天下之太女风云(17)
一个月后,大凤皇城。
凤轻颜站在东宫庭院里,望着满树梨花。
花想容活下来了,但圣泉的力量并非没有代价。他的记忆开始破碎,有时会对着她叫出陌生的名字,有时会突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最痛苦的是,他始终记得自己欠她一句"对不起",却再也想不起为什么。
"殿下。"白墨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喝药了。"
凤轻颜接过药碗,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今天……"
"又去市集买胭脂了。"白墨寒轻声道,"说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凤轻颜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那个会撒娇、会吃醋、会为她挡刀的花想容,终究是留在了圣泉谷的血色残阳里。
第16章 无声的告别
东宫偏殿,夜雨淅沥。
凤轻颜坐在花想容床前,静静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消瘦的轮廓,曾经明媚的桃花眼如今紧闭,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
"殿下。"白墨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该休息了。"
凤轻颜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轻轻拂过花想容的额发:"他今日……又忘记我了。"
白墨寒沉默。
花想容的记忆像被风吹散的沙,一日比一日模糊。起初,他还会困惑地看着她,问:"你是谁?"后来,他连问都不再问了,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梨树发呆。
"萧云瑾去了北疆。"白墨寒低声道,"蓝夙夜说,北疆圣殿或许还有恢复记忆的秘术。"
凤轻颜指尖微颤:"来得及吗?"
白墨寒没有回答。
三日后,东宫庭院。
花想容坐在梨树下,手里捧着一盒胭脂。凤轻颜走到他身旁,蹲下身,轻声问:"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眼神茫然了一瞬,而后忽然笑了:"这个……要送给一个人。"
凤轻颜心头一跳:"送给谁?"
花想容蹙眉,努力思索着,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凤轻颜眼眶发热,却强撑着微笑:"那……我帮你收着,好吗?"
花想容看着她,眼神清澈却陌生。良久,他轻轻将胭脂盒放到她掌心:"好。"
——他连拒绝都不会了。
当夜,偏殿传来异响。
凤轻颜惊醒,匆忙披衣赶去,却见花想容蜷缩在床角,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刃抵在腕间。
"想容!"她冲上去,一把夺过匕首,"你做什么?!"
花想容抬头,眼里满是恐惧和混乱:"我……我不知道我是谁……"
他的声音发抖,像是被困在噩梦里的孩子:"我每晚都梦见一个人……她在哭……可我……我救不了她……"
凤轻颜心脏狠狠一揪,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花想容在她怀中颤抖,许久,才低低地问:"……你是谁?"
凤轻颜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一个不重要的人。"
翌日清晨,蓝夙夜匆匆赶来。
"殿下,昨夜花想容是不是又发作了?"
凤轻颜疲惫地点头:"他说……梦见一个人在哭。"
蓝夙夜神色凝重:"他的记忆在崩溃,若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本能都会丧失。"
凤轻颜攥紧手指:"……还有办法吗?"
蓝夙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北疆有一种'忘忧蛊',能让人彻底忘记最痛苦的记忆……但代价是,永远无法恢复。"
凤轻颜怔住:"你是说……让他彻底忘记一切?"
"至少,他能活得轻松些。"
凤轻颜久久不语。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像是谁的眼泪。
三更时分,凤轻颜独自站在偏殿外。
她手里握着花想容这些日子买的每一盒胭脂,每一盒上都贴着"给重要的人"。
她轻轻推开门,走到他床前。
花想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仿佛仍在梦中挣扎。
凤轻颜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忘了吧。"她低声说,"别再为我难过了。"
翌日,花想容醒来时,眼神不再迷茫。
他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梨树,忽然笑了:"这花开得真好。"
凤轻颜站在门外,听着他轻松的语气,终于泪如雨下。
——他自由了。
而她,将永远活在那场未完成的告别里。
第17章 忘忧蛊
东宫偏殿,初夏的蝉鸣刺耳。
凤轻颜站在回廊下,远远望着花想容。他正倚在亭栏边喂鱼,一袭红衣依旧明艳,唇角带着轻松的笑——那是她许久未曾见过的神情。
"他今日如何?"
白墨寒立在她身后,声音平静:"食欲尚可,巳时用了半碗莲子羹,午后又吃了两块蜜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