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白月光后(171)
他只是引个口子, 接下来就得看梁晋的猜测有多大了。
他只听见上位者略带一丝嘲讽的声音:“你的意思是,郑家是天命所归,所以老天不认朕这个天子了是吗?”
索娄干脆利落的以头抢地:“臣惶恐。”
语气不可谓不惊恐。
梁晋的脸色波澜不惊, 但是却能感受到他平静的表情下暗藏的汹涌:“不用再等了,尽快动手,但是要注意分寸。”
索娄应了一声。
心中满是嘲讽。
师兄,你还不知道你效忠的君王实际上恨不得你快点死吧?真想知道你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啊。
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眼神,久久没有起身。
梁晋让他出去,独留自己在殿内,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中满是挣扎。
郑恒是他的忠臣,是他自小一同长大的玩伴,是陪伴他时间最长久的人。
年少的回忆做不得假,情意是真的,但为了梁氏的江山,想动的杀心也是真的。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年他无意间在父皇的书房里偷听到的话。
先帝对暮景说:“这个……就不必告知他人了,你也不用和旁人提起。”
暮景毕恭毕敬的说:“圣上,此事毕竟事关国家,真的不用……”
先帝打断了他:“不用,朕也知道他们二人的性子,只是预言而已,不用太在意。”
暮景点点头,没再说话。
梁晋当时好奇极了,他趁着暮景外出、观星台无人之时偷偷溜进去,在一个匣子里翻到了一张纸,纸上写着“荧惑守郑,紫气东来,紫薇入东宫,四海安定”。
梁晋当时害怕极了,他看得懂那是什么意思。
监正预言以后郑家可能会有帝王之气。
梁晋不知道该和谁提起这件事,所以干脆闭口不言,当做自己没看过这个东西。
后来,观星台被撤,先帝去世,梁晋也迫使自己不去想,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话罢了。
但有时候你越刻意去回避,你越记得清晰。
特别是那年郑青云出生时,漫天红云,隐隐有紫气。
梁晋又想到了那个预言。
他的心跳的厉害,害怕自己屁股底下的位子不稳,害怕郑家真的会造反。
在他的授意下,本来就和郑恒不太对付的索娄频频对郑恒出手,也开始对郑家那个小公子出手。
梁晋不得不承认,郑青云的确很聪慧,他在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时就在心里感慨。
郑青云的眼睛亮亮的,很是清澈,难产的病症在他身上仿佛没有体现,只是身形瘦弱一些。
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梁晋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别无选择。
他不想赶尽杀绝,因为他和郑恒的情谊是真的,年少相伴,他身为太子,郑恒就习武,跟随父亲为他守边疆。
“愿岁并谢,与友长兮。”
这是两人在读书的时候一同抄下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他没得选。
梁晋掩面,无声的留下了一滴泪水。
若有来生,他再和德忠赔罪。
——
而后,一道奏折飞到梁晋的案桌。
重提当年宁州河堤修筑一事。
直言当时负责的官员与郑恒私交甚密,河堤溃烂是因为一段河堤修筑所用的红土被换成了黑土,几个百姓发现了这处的不对劲,预备上报,但却被官员杀人灭口。
因为那些百姓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因此没多少人在意,但由于当时有个人身体不适,所以找了旁人帮忙,而那个人就是赵然的爷爷,赵兴。
宁州河堤一事还没解决,另一件事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海边的将士拦下几艘私自出海的船,船上都是来自其他国家的海盗。
其实海盗没什么,海边经常能抓到,但他们在船上搜到了郑家的腰牌和其与赤瀛新帝宇元飞的来往信件。
一时间,郑家成为众矢之的。
无数的质疑声和讨伐声接踵而来。
但也有相信郑恒,坚信他做不出那些事情的。
朝堂被划分为三个派别,相信郑恒的,质疑郑恒的,还有中立的。
索娄胜券在握的看着风暴中心的郑恒。
师兄,不着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好戏等着上演呢。
而此时,郑恒还在宽慰担心他的杜信。
“郑兄,不是我说,这事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啊,桩桩件件都是奔着要弄死你来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杜信急得脸上的汗都要冒出来了。
杨普也在一旁看着他,脸上的担心都快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