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48)
肩上原本如同无物的力道忽然加重,身体重重向下坠。
“唔!”
所有的景象瞬间化作虚无,他眼前炸裂出一片白茫茫。
一股力量毫无预兆地炸开,在四肢到处乱窜,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坏了肌肤,他几乎是不受控地弓起了身子,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殿……下……”他分不清自己口中到底在含糊什么了,身体不听使唤地软下去。
身体与地面撞击时,想象中的痛楚并未传来,他好像什么都什么感受不到了……
只剩下那滚烫的空白在大脑喧嚣,将一切吞噬了。
苏曦缓缓收回手,垂眸望着脚边蜷缩成一团的人,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失焦得厉害,泪珠并不是粘连的,而是一颗颗滚落,潜入地面。
他素来疏离自持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与汗水,湿发黏黏地搭在脸上,衬得破碎又狼狈,可还是勾人至极。
像个被玩坏的……漂亮的人偶。
薄唇被他咬得殷红一片,细小的血珠开始往外渗,也止不住他喉间溢出的呜咽和抽气声。
空气中那檀香气味好似消失了,亦或者是被另一片浓厚的麝香味盖住了。
“只是这样?”她将裙摆从他的手中扯回,没有一丝阻力,轻松至极。
她朝旁边挪了挪,眉间轻轻蹙起,而后又缓缓舒展开来。
“不过如此。”苏曦紧抿着唇,抚弄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发丝。
“不过,以后你即便想算计本宫,也不可能了。”
“人不会……不,我不会让自己在他人的算计下接连摔倒。”
她没有等他的回应,也知他此时可能发不出回应的话,利落转身,衣摆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连那被捏皱的裙摆随着动作也慢慢恢复平顺。
“花琦,走,跟本宫去寻月影。”
话音刚落,嘶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不过如此……吗?”
“那臣……便日日戴着殿下赏臣的物件……”
“等您检查……”
他的颤音中带着小兽般的呜咽和抛却一切的疯狂。
“届时……殿下再看看臣究竟……”
“是真心,还是假意……”
苏曦没有回头,领着花琦径直朝府门走去,面色平静。
而快步跟上的花琦,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丞相大人还蜷缩在地上,一身白衣沾满了尘土,头发也乱了,玉冠扯着一缕发丝,动作再大些便要落地了。
她从没见过丞相大人这个样子,以前在府里,哪怕受多重的伤,腰杆也挺得笔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碰都碰不得,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而此时……
她想了半天没找出形容词,只觉看着说不出的可怜。
“殿下,当真不管丞相大人吗?”花琦到底没忍住,凑上前小声询问,却感觉浑身一寒,僵硬抬头对上了殿下那双沉沉的眸子,里头一点暖意都没有。
“多嘴。”
“奴婢有错。”花琦吓得心口一缩,忙低头跟在苏曦身边。
天爷啊……殿下这眼神,她头回见……
在她印象中,殿下像下凡的仙女,虽然有时候说的话奇奇怪怪的,但待她们这些下人真是顶顶好的,比……比亲娘还要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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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刚那一眼……
花琦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打颤,有种想立马跪下的冲动。
不是府里管事嬷嬷那种凶巴巴的下人,也不是朝里那些大官姥爷的官威。
那是……
花琦偷偷抬眼,飞快瞥了眼殿下挺直的背影。
那是……主子天生就该有的样子。
好像不管多大的事儿,在她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便是将那即将□□争艳的花骨朵捧过来,也抵不上主子一分。
花琦脑子里乱糟糟的,却乖巧噤了声。
她小腿肚子还在发颤,但不影响走路。
一双精致白皙的手在她视线前晃了晃。
花琦忙抬起头,对上苏曦明显缓和的眉眼。
“吓坏了吧?”
苏曦抬手在花琦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方才心情不好,不用往心里去。”
“殿下说得哪里话。”花琦面上雨过天晴,当即绽开一抹笑:“向来只有奴才听从主子的,主子要说什么,要做什么那都是应当的。”
“奴婢是万万不敢有半分怨言的。”
苏曦顿住,收回手时在花琦脸上的酒窝戳了戳,没再说话。
府门口,月影正在赶来,几人刚巧打了个照面。
“主上!”
月影抱拳行礼后便上前,凑到苏曦耳边细细说着:“先前我们在皇城中的人手还是不足的,现下已覆盖了大部分。”
“只是近日得到的消息实是不容乐观。”
月影警惕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皇榜迟迟未揭出,有官员在四处敛财卖官,有钱的富商举子为此一掷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