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49)
“但属下感觉悬,朝中根本就未曾设立那些官位。”
苏曦朝她靠近了些,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不知从何处突来大量的逃荒流民,此时已经抵达城外,守城卫下令不许靠近,靠近者当场斩杀。”
“此时……城外已是血流成河。”
苏曦眸光暗下,朝皇宫的方向望了一眼。
“如此说来,皇帝即将便要宣本宫与丞相入宫觐见了?”
她心中微有些不耐,为何事情总要与陆景安捆在一起。
月影摇摇头:“并非如此,根据属下得到的情报,主上需得做好准备,皇上应是会宣您单独入宫。”
“也好。”苏曦了然。
“至于这朝事……”月影似是察觉到什么,仅看了眼苏曦的表情就将话自然说下去:“白照临虽事事还不够老练,但做事尚可,殿下若有需要,也可以召来问询一番。”
月影没有说她观察到了什么,只是将对应的解决方案说出来后,便安静垂手立在一边,等待
苏曦示下。
“那个账房先生?此人可信吗?”
月影眼皮都没抬,轻声说:“白照临父亲已逝,母亲年迈,前几日刚来到皇城寻他,险些被当做流民,惨死于刀下。”
“被属下救出后,眼下已在坊内安置。”
第69章
“既如此,月影,去把他带过来。”
苏曦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眼天空。
天空阴云遍布,毕竟万物复苏前总要下一场春雨。
“殿下,既不出府,奴婢去布置一番厅堂。”月影离开后,花琦欠身屈膝,快步退下。
只留苏曦一人站在原地,将心口的那点酸楚尽数压下。
她不允许自己止步不前。
尤其是现在得到了原主所有的记忆之后,眼下的每走一步,若是失败,都是对自己彻头彻尾的否定。
不擅长权谋又如何,看不得血腥又如何。
原主的罪孽,她不背,她凭什么背。
她身后空无一人又如何?
在现代她也习惯了不是么。
至少还有月影,还有花琦,她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孤立无援。
待她将所有人踩在脚下,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她,自是无人敢再欺她半分。
天色一点点暗下,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主上。”月影带着一身青衫的白照临走进来。
“来了。”苏曦淡淡看一眼白照临,比起上回见,白照临看起来似乎稳重了不少。
白照临上前行礼,声音温润:“小生参见殿下。”
“平身。”
“主上,既人已带到,属下先行告退。”月影正欲离开时,苏曦的声音响起:“你也好些日子没见阿拙了吧。”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一定有空闲,趁现在多相处相处。”
月影面色微暖,她深深看了眼苏曦,似是看出了什么,点头的幅度也大了许多。
“多谢主上。”
苏曦朝厅堂走去,示意白照临跟上。
白照临自无不允,他落后一步走在她身后,不经意间快速瞥一眼她的背影。
多日未见,长公主看起来好像看起来冷冽了不少……
他很快将目光收回,按捺住内心狂跳的悸动,一同走进厅堂。
“不知小生有何能为殿下做的?”白照临按指示正襟危坐在椅上,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白公子,本宫听闻,你母亲已至皇城中安顿妥当?”
她清软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如同天籁。
白照临抬眼望向她,面上浮起感激之情:“是,若非殿下,小生的母亲怕是此时就尸骨无存。”
他站起身,双手交叉抵在额前,朝她深深一拜。
“只要殿下有能用得上小生的地方,我愿为殿下肝脑涂地,誓死不渝。”
他说得掷地有声。
苏曦在上方书案处铺开一张舆图,执起朱笔,在舆图上点画勾勒出一个个圈:“白公子,你过来看。”
白照临闻言立即上前,还未靠近就先嗅到一股清甜淡香,心尖微动。
他强行将注意力落在桌案铺着的图画上,很快面上便露出些许疑惑。
“殿下,您勾出的这些茶馆、说书场、酒楼等地,是何意?”
他目光顺着那红墨勾勒的轨迹一道看去。
“本宫打算……”苏曦细细将话说完,白照临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到恍然大悟,而后露出些许钦佩的神情。
他刚欲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
“殿下。”陆景安已经将先前的衣物换去,此时身着玄蝠云纹锦袍,烛火如纱般将他笼罩其中,面色看不真切。
他捏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刺痛从骨关节处传达四肢。
可这点痛,远不及他所见。
厅内灯火通明,他看到殿下与那举子靠得极近,那么近……还共同俯瞰着一张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