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50)
她的眼神,专注又柔和,是他曾无比熟悉的的温度……
此刻却是对着别人,他好像全身都在被酸蚁啃噬着,渗着细细密密的,无孔不入的疼。
心也一缩一缩,抽抽着疼,窒息和酸涩充斥了整个胸腔。
曾几何时,她也会这般看他。
不,那时候她看他,是更温柔,更宠溺的眼神。
她会笑着,无奈却又任由他恃宠而骄。
可是现在,她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了。
陆景安一步步上前,步履间艰涩却坚定无比。他俯首端详那张舆图,还有她勾勒出来的红圈。
“殿下,想造势?亦或是,想造论?”
他不等她回答,将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取下,放置在了舆图其中一个红圈上。
“茶馆、酒楼等地人多口杂,消息传得快,但多为饭后闲谈。城东附近的会馆、举子轩、书香阁想来更符合殿下的心意。”
“百无一用是书生,但他们一篇檄文胜过万句流言。”
“殿下,您觉得呢?”
苏曦盯着地图上的扳指,眼眸微动,却并未多看陆景安一眼,而是转头看向白照临:“本宫方才说的,你可还记得?”
白照临回过神,忙答道:“是,小生记下了。”
“那便去办吧。”
苏曦拂开那枚白玉扳指,卷起舆图递过给他。
白照临恭敬地抬起双手接过,倒退几步后,转身离开。
迈过门槛时,他没忍住回头又看了厅堂内的两人一眼。
长公主与陆丞相之间,似有道无形之墙,泾渭分明,将两人隔开。
只不过,陆丞相刚刚所言,竟是与长公主殿下说的相差无几……
*
厅内,苏曦与陆景安彼此之间无人说话,气氛一时间诡异至极。
最终还是陆景安打破了这份安静。
他说得艰难:“殿下……臣……比他更好用。”
苏曦没抬眼,捻起那扳指,入手温润滑腻。
“与我何干?”
就在此时,突然从外面走进一个身着侍卫服的少年,看向苏曦的眼眸里还隐隐有着崇拜。
“长公主殿下,大人!”
苏曦随意一瞥,认出是曾在墨羽军营见过的兵卒,便略一颔首。
少年略带青涩,但语速极快,陆景安还没来得及阻拦,他便已说出口:“大人,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办妥,楚将军已于半个时辰前领兵出城,赶赴边疆。”
“首领让属下来知会您一声。”
话音落下,陆景安身体僵住,心像是忽然进入了冰窖,一点点冻结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辛苦了。”
“是,长公主殿下。”
脚步声渐远,直到彻底听不见时,他还未开口,衣襟便骤然一紧。
一道大力狠狠拽住他,后背撞上椅背,木棱硌得生疼。
他抬眼,正对上苏曦那双冷得刺骨的眼睛。
“丞相大人,本宫小瞧你了。”
她的声音极轻,却好似淬了毒。
陆景安指尖微缩,想去触扳指却意识到拇指空空落落的。
“原以为你经过白日那遭已然精疲力尽,原还能做这么多事。”
“你明知楚家血案的真相,这件事想来现在只有你我知道,楚沧应是还瞒在鼓里。”
是,他知道……可正因为知道,才不能让楚沧留下。
他心脏沉沉下坠,钝钝的疼,喉间被她抵着,力道不重,却让他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而你,与楚沧有舍命的情谊,如今将他送离皇城,美其名曰镇守边疆……”
“可其实,陆景安,你是在保全他,为他铺路,对不对?”
错了……他几乎想苦笑。她以为他在护着楚沧?
他是想护着她啊……
他想开口说什么,喉间却哑得难以顺畅发声,更遑论接上她说话的语速。
“你这所做所为……都在演戏。”
直到她最后一句落下,他几乎能听见心脏碎裂的声音,耳朵里反复响着碰击的脆声。
“殿下……”他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近乎哀求,“臣……”
可苏曦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手掌隔着一层单薄衣料,力道不轻不重,按在他平坦的腹部上:“陆景安。”
他顿时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开始倒流。
“日
日戴着?”她的声音带上嘲讽:“如我所想,空空如也。”
他轻微挣扎一下后顿住,慌乱开口解释道:“殿下,臣方才来得匆忙,所以才——”
她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你装出来的臣服,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殿下……“
“闭嘴!”苏曦猛然推开他,“够了!”
那力道大得让他险些未坐住,坚硬的椅背与背骨相撞,疼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