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以下犯上GB+番外(193)
于他而言,她就像雪夜里的阳光,只能存在于幻境中。
毕竟夜里,不会出现太阳。
她终究会走,他终究接触不到这一抹暖阳。
终是……他不配拥有的,美好。
第89章
东照国。
丞相府是很普通的二进院落,甚至稍显破旧,和丞相身份完全不符。
此时大门口跪了一排人。
“陆丞相,您大人有大量,下官上有老下有小……”
“下官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高抬贵手。”
胡子花白的老臣们跪了一地,素来稳重的大人们此时东倒西歪,甚至顾及不上人来人往的百姓打量。
毕竟他们连丞相府的门都进不去。
大门吱丫一声打开,陆景安一身官服,淡如清雪。
一双墨瞳如上佳的黑琉璃,没有丝毫情绪,深不见底。
他滑动着手中的玉扳指,一圈,又一圈,唇角扬起一抹不带温度的笑容。
“当年饿极时,本相发现,食物佐着恨意咀嚼别有滋味。”
“后来痛极时,本相又发现,这痛得均分出去,才得公平。”
手指停顿后,他不紧不慢继续道:“所以本相想着,各位大人们身居高位已久,年入花甲,是时候该颐养天年了。”
“陆丞相!您不能公报私仇啊……”
老臣哭嚎着,子孙还未能入仕,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脱离朝政……
新皇还未能培养出一批属于自己的心腹,只要有一个不争气的子孙被看上了,家族便能屹立不倒。
但绝对不是现在,若是此时退仕,家族的百年传承,怕是要砸在手中了。
届时,他们还有何颜面下去面对老祖宗们。
无颜以对啊!
陆景安微俯身,作势要去阻拦老臣叩拜,可那手连对方的官袍都未曾沾染上半分。
不躲不避接了这些年纪足以做他祖父的一跪,没有丝毫不自在。
“各位大人说笑了,若说公报私仇……”
他直起腰,遥遥看向远方皇城的方向,唇角越发上扬,虎牙慢慢显露在日光下。
“本相还得跟诸位多学习一番,毕竟……”
“各位大人才是将公报私仇玩得炉火纯青之人。”
陆景安抬手挡在眼前,漫不经心:“本相不过是回敬给各位大人罢了。”
“这……”
跪在地上的老臣们互相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知该说何为好。
“各位大人请回吧,恕本相无能为力。”
他未再看他们一眼,一字一顿:“招、待、不、周。”
人群散去时,陆景安回到院内。
丞相府内里是难以想象的荒凉,杂草丛生,房间内更连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只有一张简陋的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椅。
陆景安毫不在意,坐在床边,一下下拨着拇指上的扳指。
“长公主怕是要忍不住了……”
他笑得病态,甚至有些疯狂的愉悦。
“臣等着那份赐婚圣旨,苏曦,且看这场婚事是谁的催命符。”
陆景安丝毫不在意直呼长公主名讳属于大不韪。
那女人也不过是他的踏脚石罢了。
天罗地网已布好,这一次,且让他再看看……
究竟是谁会满盘皆输。
在西吴国的五年间,那道声音陪伴了他前三年,后面两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楚沧刚巧在这时给他连上了线,在他身边安置了些暗线。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
西吴国战败时,他竟有些不舍。
他常常在监牢中,期盼着那个声音再说几句话。
他常常后悔自己因胆怯而未与其对话哪怕一句。
这一别,竟是永别了吗?
“圣旨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他站起身抚平衣袍褶皱,面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淡。
终于来了,苏曦。
……
夜晚,陆景安换好喜袍,大红色的艳丽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总是这么卑劣,连终身大事都可以拿来用作筹码。
他一丝不苟整理好喜袍,朝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说来可笑,既是圣上赐婚,大喜之事,长公主连规矩都不走了。
不过,正合他意。
她想折辱他。
而他……想取她的命。
他摩挲着手腕,望向前方长公主府的方向,眼眸只溢出些许淡漠。
“棋局,要开始了。”
陆景安步履从容。
他身上喜袍甚至是特质的,用了大量的丝线制成,更加艳丽的同时,也极其容易扯坏。
倒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遥遥望着远处雄伟的皇宫,声音轻得能被风吹走。
“这龙椅想要坐得稳,还得各凭本事才是。”
陆景安收回视线转身,刚好停在长公主府门口,一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