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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榜眼,打钱(181)

作者:柚九 阅读记录

彼时风雪已歇,寒风却未停。

上百人站在风口,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在仰头听着俞宏卿的许诺,他们凭着满腔热血,也没有一人喊冷。

而俞宏卿的一番话,更是让百姓情绪高涨。

几声锣响,捕快迅速地把县令提出来。

裴瓒透过缝隙,留意着县令的状态。

仅仅是半夜不见,县令眼里就没了原本的桀骜,双目浑浊,神情呆滞,头发散乱,甚至还隐约能看见几缕灰白的发丝。

被推搡到众人面前,也还是灰心丧气地垂着头,脑袋随着动作左摇右摆,像是被抽了精气神。

直到他被推倒跪在雪地里,第一鞭落下,才有了些活气。

“啊啊啊——!!!”

一嗓子嚎出来,双手还扑腾着试图逃脱刑罚。

可惜这么做根本没用,刚挣脱一只手,身子还没完全腾起来,就被身边的衙役按倒,匍匐在雪地上。

四人钳制着他的双手双脚,身侧还有人挥舞着马鞭,那沾了盐水的马鞭以破风之势抽在背上,眨眼间,鲜血便将薄衫晕染,一滴滴地落下,在雪地上留下片片鲜红。

凄厉,又有些疯癫的嚎叫也随之响彻县衙。

一直冷眼瞧着的裴瓒在此刻微微蹙起眉毛。

他并非是在可怜县令,而是估算着时间,觉着是时候离开了。

趁着眼下众人都聚集在县衙之外,提着十二分的精神专注于县令受罚一事,刚好没什么人会留意他的动向。

这也正符合裴瓒悄无声息离开的打算。

否则他再对俞宏卿提起趁早离开一事,恐怕还得麻烦一阵。

裴瓒倚着门框,在县衙里屏息凝神地盯了片刻,才匆匆折返回去,将留在院里的一干人等叫醒……

“别看了,该走了。”

马车里,裴瓒身旁,闭目养神的陈遇晚冷冷开口。

提醒着裴瓒到时间,该出发了。

闻言,裴瓒立刻放下小帘。

裴瓒理了理衣衫,沉静的目光扫过陈遇晚,以及死皮赖脸非要跟上的鄂鸿,最终对着外面的韩苏吩咐了句:“走吧,韩苏。”

他们的马鞭抽打得极轻,落在马匹身上,不及县令那里的十分之一。

就连马蹄落在石板上,车轮接连压过的声音,也被县令的惨叫声盖过。

许是无心,或是故意,总之无人察觉他们的离开。

就连城门处,也没人阻拦。

顺畅无阻地驶向城外……

马车驶过积雪深厚的路面,留下两道不浅的车辙印。

此时的风雪已然完全停了,隔着马车上薄薄的小帘,听不到呼啸的风声,最多是碾压积雪和马车内炭火燃烧的动静。

裴瓒坐在一侧,随意地斜着身子,手里捧着他昨日看过的账本。

他在账簿上做了些批注,只是过于心急,让本就潦草的字迹更加不堪。

现如今他自己瞧着,居然也有些看不懂了。

裴瓒难为情地叹了口气,立刻吸引陈遇晚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哎——”

“切~自己还看得出来吗?”声音有些讥讽。

鄂鸿在一旁瞧着,笑呵呵地捋着山羊胡:“公子可说了,大人的字别有趣味。”

裴瓒被两人不明不白地刺了句,艰难地抿着嘴,视线慢悠悠地从凌乱的字迹上移开,匆匆地扫过话里有话的鄂鸿后,盯着陈遇晚眼下过于明显的乌青。

昨夜他与俞宏卿说完,领着韩苏返回小院。

刚准备借着灯光往陈遇晚的屋子里走,下一秒,陈遇晚就吹了灯,怎么叫也不搭话。

裴瓒知道他故意装睡,却也没办法挑明。

就连豁上礼义廉耻去推门,也没能把陈遇晚的房门推开。

无奈,他只好站在窗前,兀自说完明日一早就离开的计划,最后才慢悠悠地回到主屋,点了灯,看了大半夜的文书。

裴瓒故意开着窗,随时留意陈遇晚屋中的动静。

只是这人格外沉得住气,一句话不答也就罢了,不管睡没睡着,反正直到裴瓒吹灯歇息,都没弄出任何动静。

“你的伤怎么样了?”裴瓒扫过他的肩头,视线重回账本之上。

“无妨。”陈遇晚闭着眼,声音冷淡。

确实无妨,毕竟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虽然现场也有鄂鸿在,但裴瓒能清楚地闻到那股气味是来自陈遇晚的。

“陈公子昨夜回来得早,却不搭理人,瞧着陈公子伤得严重,本想替公子上药,却被拒绝了,原来是公子有更好的,瞧不上老朽的。”

鄂鸿的话拈酸蘸醋,很不对劲。

一度让裴瓒觉着,沈濯那股阴阳怪气的劲,是得了鄂鸿的真传。

可惜他没来得及细细盘问,就听到陈遇晚也语气古怪地说道:“是不是鄂先生医治有什么区别,幽明府的东西不还是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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