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154)
两人的唇将将贴上,灼玉陡然清醒过来,猛一下推开他。
她心乱如麻地转身,没再跟容濯说一句话,提着裙摆大步穿过灌木丛往外走,背影僵滞仿佛被无形的绳子缚着。容濯望着妹妹恼羞成怒的背影,没奈何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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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灵!”
钱灵方一出符家,便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愕然地回头,竟然见到一个始料未及之人。
起初意外,待看到灼玉身上的裙衫她才想起今日宴上那对夫妇。
难怪她总觉得那位夫人的背影熟悉,原是灼玉!那么她身边那位玉树临风的傅大人……
意识到灼玉寻她恐怕有别的目的,钱灵转身就走。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但论缠人灼玉可最在行,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钱灵没了脾气,跟着她来到一隐蔽的茶肆。
“你到底想干嘛?!”钱灵气急败坏,“但我母亲是害过你,但她已声名扫地,我父亲也罪有应得被处斩了,他们的罪行与我无关,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把你们兄妹俩在外假扮夫妻、借机乱'伦的事抖出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灼玉微窘,别过脸:“我跟你虽没什么情分,但不至于是非不分,特来寻你是想跟你谈一桩生意。”
“生意?”
钱灵生于权贵人家,对权势斗争嗅觉敏锐,道:“你想利用王熠对我的好感拆散高、王联姻。我又不傻,凭何要替你对付他们!”
“那你不想么?”
灼玉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
钱灵目光闪躲:“嗤,你别以为你可以洞察人心!”
灼玉不慌不忙地把玩着茶盏。
“王家不过是齐国的一个豪强,而你身为长公主之女,即便因为父母落罪受人耻笑,但陛下依旧疼爱你,你也还有庄太傅撑腰,不至于得罪不起一个豪族。以你的骄矜脾气,不当面拒绝王熠难道是因为礼仪?我可不信,我猜猜,是因高家那位太子良娣曾经对你无礼了?”
钱灵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但灼玉看到了她在听到王家和高家时眼中闪逝的嫌恶。
可见从符少夫人那听到的只言片语也有可信之处,灼玉继续:“齐太子心悦你已久,高良娣回东平陵省亲时在符家见到你,她的妹妹怕你威胁高良娣地位,故意出言气你。你心里记恨高良娣姊妹,得知高二娘要与王熠定亲,便想破坏联姻。”
“但钱灵,手上自沾秽水再抹到别人身上,纵使可以恶心对方,可你自己不也会被恶心么?”
钱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稍许才生硬道:“翁主有幸生在一对好父母膝下,姜夫人生气宠爱你,赵王也不会不顾儿女前程与奸臣合谋!而我的母亲不在意我,只将我作为联姻的工具,皇太子不行便换齐太子,我的父亲记恨我母,不顾我感受执意让她身败名裂,我如今这般境地,被欺负了自不敢直接咬回去!”
灼玉缓下语气,温柔得近乎安抚:“但你忘了,我在回赵国前是个无父无母、身份卑贱的舞姬,比你更清楚受人肆意凌辱的滋味。”
钱灵无话可说,半晌才道:“我不想跟你比惨,我只想用我现在能用的办法给自己出气。”
灼玉无奈笑笑,轻敲茶盏:“是该给自己出气。但破坏联姻或许能解一时之气,可对高家而言却不痛不痒。你要不要陪我赌一把更大的?若是成了,不仅可以助你报复高家人,还可以顺势立功,日后回到长安再无人会因为你的父母嘲笑你,面对阿漪也可以抬得起头。”
这话戳中了钱灵的软肋。
父母出事之后阿漪对她倍加关切,但她却无法在她面前抬起头,因而才会偷偷离开长安。
灼玉见她犹豫,换了个说法:“或许我该问问,你敢不敢?”
钱灵抬起头。
“我敢,我也……很想。”
她也想做一个令人赞许的人,而不仅是叫人怜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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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天际,灼玉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容濯方洗沐出来,身上带着清新的皂角香气,见她在辗转反侧,俯身问道:“在担心钱灵反悔?”
灼玉点了点头:“嗯,长公主与我毕竟有些恩怨。”
容濯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钱灵心高气傲,但阿蓁善于挑拨人心,定有防备。倒是王家长子需得留意,一个善于经商的人,不会是个为情所困的愣头青。”
容濯拥住她,让她的脸贴在他耳际,他颈间还带着潮气,兄妹之间的气氛也潮湿暧昧。
灼玉别过脸,往一侧挪了挪:“非要抱在一起才能说话么?”
今日被钱灵威胁要将他们兄妹假扮夫妻的事公之于众时,灼玉才醒觉她是上了容濯的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