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155)
容濯可不只是为了那一口老陈醋才要与她假扮夫妻,更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暂且放下兄妹伦'理,与他以情人的关系和方式相处。
即便偶尔醒过神时会生出羞耻心,但为了不让兄妹扮夫妻的事暴露,她定会更卖力地做戏。
上当了……
灼玉越想越觉愤然,讥道:“别搞得仿佛你是万县令手中傀儡,只能借着夫妻之名在被窝下议事!”
“只能在榻上议事的傀儡夫妻?”容濯敛眸思忖,愉悦地笑笑,“这话的确符合你我境况。”
灼玉忍不住又呛道:“什么傀儡夫妻趁着做戏打情骂俏?无耻!”
容濯仍在笑,但话中流露着怀念:“正因是傀儡,才只能借着做戏与心仪之人打情骂俏。”
他清越声音平静而哀伤,仿佛月色流淌在一个寂静的夜晚:“若成了傀儡,面对妻子时若不曾动心要假装动心,动心后更是得假装——
“既要假装着对她动心,也要假装着不曾动心。”
即便是相爱,也需藏着。
“哪怕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对自己亦有情意,也不敢轻易互诉衷情。怕不慎被对方利用情意刺中要害,更怕自己的情意灼伤对方。”
兄长的话语平静,灼玉却无端感受到了旷古的哀伤。
仿佛亲身经历,切肤之痛。
她陷入漫长的怔忪。
他总这样神神叨叨的,明明是他强留她,却搞得好似他们是一对被迫分开的苦命鸳鸯。
灼玉背过身去:“什么傀儡夫妻,与你我有关么?”
容濯只把她揽入怀里,搂得严丝合缝,不留间隙。
“灼灼。”
他又这样唤她了。
这一称谓让灼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灼灼不是她但也是她。她抵触地推了推他:“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容濯抱紧她:“没什么。只是忽而对你想说一句话。”
他是会放饵的,灼玉仿佛被鱼钩勾住。既生出即将落入敌口的不安,又不由得好奇:“……是什么话?”
容濯低声笑了笑。
“罢了。你现在可能不会想听,也不需要这些话。”
他们已不是身处困境之中,因看不清对方情意而不得不掩藏爱意的傀儡太子和细作,她如今也已不再想听一句他心悦于她。
就像她不再喜欢桂花。
灼玉心里越发痒,未得满足的好奇心挠得她辗转反侧。
“不吊我的胃口你会死么?”
容濯静静看她。
此时的她和前世很像,总会因他的含蓄而不悦,时常质问他:“殿下说一句喜欢我会掉层皮么?”
忽然间,他被前世的他操控了心神,在黑暗中更紧地搂着她,说出前世未能说出的话。
“灼灼,吾心悦于你已久。”
“……”
灼玉遽然怔住。
她的身子一寸寸僵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被某个锐物击中。
既柔软又酸痛。
她竟还生出了流泪的冲动。
太奇怪了,太古怪了,太没有道理,柔软和酸涩短暂交错过后,羞恼后知后觉漫上。
灼玉猛地推开他,像带刺的刺猬道:“住口,你这个禽兽!”
早知道是这种荒唐的鬼话,她就不该生出好奇!
她从他怀中挣出来,用被子蒙住脑袋,也将兄长这份让她心觉荒唐又酸涩的情意阻隔在被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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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一个雪后放晴的日子,王家郎君与友人郊外赏雪偶遇了寄住在符家的那位女郎。
王熠微喜:“女郎怎会在此?”
往常对他不冷不热的女郎主动走向他:“我是特来寻你的。”
二人来到一处亭子里,她径直问他:“你喜欢我?”
王熠十五六岁随父亲经商,颇有几分看人的本事,初见时就看出这位女郎本性骄矜,不过是因为有心事而变得拘谨。她越客套回避,他越觉得好奇她身上藏着什么故事、骄矜肆意之时会是何种模样。
男女之间那点风月之事,往往不就源自于一点好奇心么?
因而当她露出了荒诞不羁的一面,王熠内心自然喜悦。但他也并非会被情字弄昏头的无知少年郎。
这位女郎对他素来客套有加,突然反常实在可疑。
那一点好奇不足以让王熠舍弃理智,他彬彬有礼道:“在下是对女郎有好感,但发乎情止乎礼,女郎也知道王家与高家即将定亲,今日为何突然揭穿在下的心意?”
虚伪,钱灵内心轻嗤。
她径直说:“我不喜欢高家女,又觉得你不错。”
这也太过直接了。
王熠一时有些招架不住,随后生出了戒备:“女郎想利用我,离间高、王两家联姻?”
钱灵目光闪躲:“不是想利用你,只是不想你和别人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