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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成夫君妹妹(78)

作者:卧扇猫 阅读记录

容濯没再与他说话。

他慢悠悠踱步,灼玉亦步亦趋跟着,乖巧得很。

“到了。”

他们来到西侧一处稍显僻静的殿宇附近,殿前种着几株桂花树。

“喜欢么?”

容濯目光圈住她。

灼玉呆呆看着那几株桂花树,她没有关于桂花的特殊记忆,可竟是觉十分亲切:“好奇怪,阿兄,我看着这些桂花树,竟会觉得……”

“似曾相识,是么?”

容濯探究地接过话,漫然目光忽似滴入了墨色,平静下氤氲着暗色。

灼玉有些看不懂,茫然点头:“是有一些似曾相识,但是阿兄?你干嘛突然这样看着我。”

见吓着妹妹,容濯淡淡转眸。

他们正穿过一重抄手回廊,刚要下台阶,他看着脚下的白玉石阶:“一年前你不在长安时,阿兄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女子说想在殿前种桂花树,因而我命人在此移栽了几棵桂树。”

灼玉忽然似被什么击中,恍然如梦,脚下竟险些踩空。

“阿蓁!”

灼玉还没反应过来,容濯手已揽上她腰间,利落一带把她捞回,再一旋身,灼玉被他压在了廊柱上。

“当心些。”

容濯习惯了恪守礼节,因为离得太近,他稍一低眸视线就会落到她的锁骨下方,他垂眼看着石阶。

灼玉才留意到下方好几级台阶,后怕时也忘了推开他。

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交缠,缠绕在彼此耳边,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灼玉看着容濯。

心里不觉溢出来一个称谓。

殿下……

她环顾周围。

阿兄说的明明是他自己的梦,可她眼前却浮现出一座殿宇。

与前方这一处宫殿的制式极像,但稍显破旧,殿前也无桂花树,只有刚被填上的土坑,在艳丽名花中格格不入,像华服上的补丁。

没头没尾的幻象让灼玉似乎身处另一个时空,成了另一个人。

灼玉对着现实中殿前完整的桂树,想起了幻境中的土坑,突然很想抱怨:定是那个杀千刀的薛炎!把她种的桂树拔了!欺人太甚!

她眉间漫上不解。

容濯端凝她神色,眉宇沉静,耳际却也回荡着梦中女郎的抱怨——

“之前他瞧上我,私下要我跟了他,可我仰慕殿下君子风仪,坚决不从,他就一直跟我对着干。待殿下以后铲除了薛党,可要狠狠收拾那薛炎,为妾和桂树做主啊……”

容濯眸中起了涟漪。

灼灼。

他下意识想这样唤妹妹,反应过来后改了口:“阿蓁?”

灼玉被阿兄唤回了神思,茫然地转头看向容濯,舌头却不听使唤地喊了他一句:“……太子殿下?”

容濯气息忽地停滞了。

似曾相识的呼唤,似曾相识的殿前桂树,连梦里模糊的一双眼眸都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叠。

他圈紧妹妹的腰肢,低声道:“阿蓁,你方才唤我什么?”

阿蓁。

灼玉散乱的思绪彻底回笼,才发觉她被容濯圈在怀里。

前面是阿兄,后面是柱子,原本前后都是令她不至于摔倒阶下的倚仗,可现在却像是对她的桎梏。

灼玉挣了下,但容濯在她腰间的手圈得更紧了。那双眼中好似有风雨欲来,她只是唤了声“殿下”,阿兄为什么突然这样奇怪了。

“阿兄?”

灼玉试着推了推他,见推不动,用说笑掩饰二人之间过分的亲昵:“女大避兄,阿兄又忘啦?”

女大避兄。

“嗯。”容濯随口应了一声,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何需要回避的,但不想她害怕,仍松开了妹妹的腰肢。

灼玉忙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借整理裙衫掩饰尴尬。

阿兄敛眸看着阶下,似乎漫不经心,负在身后的手却拢成拳。

看,他也在尴尬。

以前还是亲兄妹时,他们时常不慎逾越了礼数,但因是亲兄妹而无比坦然,甚至会拿这句话调侃彼此,彼此调侃“女大避兄”时,侧重强调的是他们的兄妹关系而非强调“避”,且“兄长”虽是男子,却与男女之事无关。

可现在变了。

“女大避兄”这四字好像捅破了一层纱,暗示容濯和灼玉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他虽还是她阿兄,却成了需要她恪守男女大防的那种阿兄。

两相无言,容濯看着桂花树才想起他原本探究的事——

“阿蓁可觉得桂树似曾相识?”

灼玉被问住了。

但她实在说不上来,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阻挠,让她觉得在阿兄面前思考桂树有关的情愫很……羞耻。

该怎么描述,就像当着阿兄的面看风月话本一样的羞耻?

灼玉故作嫌弃:“桂树在市井人家院子中虽常见,可阿兄在太子宫里种桂树未免也太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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