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夫君妹妹(79)
“廉价么。”
容濯偏着头,可梦中她说桂花香亲切,种上桂树才像过日子。
见他又在走神,灼玉越发想逃,环顾一圈,在前方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急忙扬起声招手。
“赵阿兄!”
赵阶本想悄然离开,这一乍然被叫住只能停下。好友变成了皇太子就是这样麻烦,从前大可直接无视,现在再扭头溜走可就说不大过去。
“赵阿兄,你可看见公子顷了,我寻他问一个事!”
“公子顷啊……”
赵阶目光落向容濯,他微敛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赵阶越发狐疑,指了指前方:“在听庄太傅论道。”
灼玉借着去找容顷的借口,提着裙摆消失了。她一走,容濯眼帘掀起,沉沉凝着妹妹背影。
赵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殿下,你们……您何时开始的?”
容濯没回答,冷冷看着他。
赵阶也看不懂了。
方才兄妹抱在一起暧昧而禁忌,可与昔日王妹互生情愫这样的事还是太离经叛道了,尤其容濯还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他不大确定地改了口:“是臣误会了,你们兄妹还是清白的?”
容濯道:“你若实在闲得慌,孤可派你领兵去剿匪。”
赵阶观他神色凝肃,实在不像是说笑的样子,大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殿下怎么可能那般禽兽。”
容濯眉蹙得更紧:“我与阿蓁非亲兄妹,谈何禽兽?”
他神色凝肃,赵阶便当他只是在认真询问,便也认真地解释:“殿下被陛下认回虽已一年,但与翁主以非兄妹关系相处也才几天,若真有了不清白的念头,说明早在还以为翁主与殿下是亲兄妹时殿下就有了那种想法。这就不是……是有意识的乱'伦么?
“就算得知身世以后很久才有了男女之情,可你们一直当彼此是亲兄妹,从伦'理上也算乱——”
“赵阶。”
容濯眼里含了和煦的笑,话语却变得凉风似的幽冷。
“明日你便领兵去剿匪吧。”
轻飘飘撂下话,他转身离开,留给赵阶一个淡泊从容的背影。但转身后,容濯眼里笑意倏然淡下。
兄妹伦'理。
容濯抬手轻捏眉心,想把这四个禁忌的字从心里挤走,却发现袖摆的襟口处落了根柔软的青丝。
妹妹的。
他拈起青丝看了一会,松开指尖将其弃在风中,可弃去青丝之后又发觉身上还萦绕着幽微的女子香。
也是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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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玉从太子宫回来之后去了趟东市,曾在贼窝遇到的西域商人武由曾说过他就住在附近,他声称曾去过匈奴王庭,或许曾见过阿姊。
可找了过去却只看到一位妇人。妇人说:“这里是曾有个叫武由的人,但半年前已搬走了。”
扑了空,灼玉只能先回去。
她一心琢磨打听匈奴的消息,思来想去只有容濯可以。
正想去寻容濯,却在一处茶馆外撞见了赵阶,赵阶仿佛冤魂遇到了断案的阎王,拉住她抱怨一通:“翁主!你可要为赵阿兄评理!殿下太过分了!只因我说了几句关于你的笑话,就要我领兵去剿匪?眼下还假惺惺地要给我践行,可自己却喝得谁都不认!”
灼玉眯眼,幽幽问:“那么,你说了什么笑话呢。”
赵阶倏然噤声:“没、没。”
那些话可不能对她说。
灼玉便猜到赵阶心里有鬼,阴阳怪气地笑了:“剿匪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太子殿下此举并非公报私仇,是在为赵阿兄筹谋啊。”
赵阶有苦难言,挥了挥手:“是,是好事,殿下如今在里头喝闷酒呢,翁主还是过去看看他吧。”
灼玉闻言匆匆进了雅间。
容濯随意地坐在案前,一只手把玩着空空如也的酒觞,另一只手则懒懒搭在半屈的膝头。
她进来的时候,容濯沉静的眉眼略微有了起伏,随后更为平静地盯着她,仿佛她只是一道云雾。
不对劲。灼玉狐疑上前,弯下身端详他:“阿兄,你别是醉了啊?”
容濯是坐着的,需得抬头才能看清她。他微仰着脸的姿态无端有些臣服的意味,可视线描摹着她眉眼她的目光却仿佛上位者在审视。
稍许,容濯的嘴角略微勾起温柔的弧度,淡声道:“颇似她。”
他冷淡地敛眸,又说:“但你是他的灼灼,与孤无关。你与她……更不是同一个人。”
说完就当她是空气一样晾在一旁,两指捏住空酒觞,轻巧地施力一转,竟把酒觞当作陀螺转起来。
灼玉坐到他边上,看着酒觞转出虚影,即便阿兄因醉酒而漠视她,她却生不来气,因为他此刻转酒壶的样子像一个贪玩的少年,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