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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96)

作者:一味於 阅读记录

双手软软地垂着。

呼吸声薄如蝉翼,就连停留的蝶都不忍驻足。

“沉壁。”

“沉壁。”

“沉壁。”

傅岐吻着他,也喊着他。

他不间断地唤着李沉壁。

李沉壁攥着傅岐的一缕发,安抚地说着‘我在’。

李沉壁说对不起,烧掉了他的北凉王府。

傅岐一把将李沉壁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说‘不是我的王府,是我们两个人的北凉’。

因在病重,李沉壁衣裳穿的松垮,吻到极致的时候身上就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他在傅岐怀中喘着粗气,纤细的肩胛骨起伏,他无力地攀附在傅岐肩上,唇角还流淌着银丝。

他红着眼眶,一动不动地望着傅岐。

眼眶有些酸涩。

傅岐低头,吻去了眼角滑落的泪。

“沉壁,我从昭狱出来,就想着,昭狱百种刑罚,你一一尝遍的时候该有多苦。”

“我从未如此恨过自己,当年你蒙冤下狱,我缘何袖手旁观。”

“倘若北境十八万大军压境,谁敢继续关你。”

“沉壁,我当真好恨。”

李沉壁只是不住地流泪。

他心疼地摸着傅岐的脸,“锦衣卫可曾对你动刑?”

平城被围,傅岐作为北凉主帅未曾及时杀敌,此乃大罪。

锦衣卫当真是铁了心要将他弄死在昭狱中。

但抵不过庆历帝的旨意。

一封圣旨传到锦衣卫,傅岐就被放了出来。

他出了昭狱,面对着接他进宫的公公,提出来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确保‘傅岚’安好。

恐怕傅岐是唯一一个戴罪之身,就敢向皇帝提要求的人。

也不知庆历帝到底是什么吩咐,傅岐这样说,前来宣旨的公公也就这样做了。

其实早在李沉壁昏迷的时候,傅岐就远远见过了李沉壁一面。

那时他还要进宫,只能吩咐大夫尽心医治李沉壁。

匆匆离开。

傅岐进宫面见庆历帝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锦衣卫才罚的鞭刑。

后背火辣辣一片痛意。

他就这样顶着刺骨的疼痛,跪在了庆历帝跟前。

跪在了这位一心修道、多年未曾上过一次朝的皇帝跟前。

傅岐没有见过庆历帝。

北凉是边陲重地,本该是备受帝王忌惮之地。

但庆历帝登基后没几年就沉迷于修仙大道,朝堂政务一概交给了司礼监和内阁,阊都的事都不想管,更被说北凉了。

而内阁呢,在严瑞堂的把控下一心与张之贺的旧部斗法。

前年才费尽心思弄死了李沉壁,根本腾不出手来插手所谓的‘军政合一’。

傅岐其实是一个很微妙的存在。

他手握重兵,但却无心党政。

按理说,阊都是不会对北凉开刀的。

但那是从前。

如今北凉多了一个‘傅岚’,多了一个在内阁眼中妄图弄权的皇孙。

北凉改革,连带着辽东也不安分。

再加上去年傅岐以强硬的姿态料理了北凉的乡绅,以常家为首的地主有一个是一个全被傅岐削地老老实实。

这就是对世家的挑衅。

阊都怎么可能会放过北凉。

盘腿坐在明黄色纱帐后的庆历帝闭着双眼。

明安堂内滴漏声声,内监们都撤了出去,只剩下司礼监掌印谢芳候在一旁伺候庆历帝。

“傅岐,”沉默了许久的庆历帝终于开口了,他一把掀开纱帐,谢芳跪在地上想替他穿鞋,庆历帝直接赤着脚站在了殿中,暮春时节,天气沉闷,殿内早早摆上了冰块,庆历帝走到大缸旁,双手置于冰块之上,凉意丝丝缕缕地泛着白气,就听见庆历帝沉稳地声音响起:“朵颜部攻至平城,平城百姓可有伤亡?”

“回陛下话,女将花红玉率三百亲兵于瓮城御敌,死战,朵颜部未曾攻进平城城门。”

“皇孙傅岚及时疏散百姓,城内百姓无一人伤亡。”

平城口万余人浴血奋战,生死一线,如今呈至庆历帝前,却只剩下了这寥寥几句。

苍白,简单。

帝王坐庙堂之高,百官处江湖之远。

又如何要求他们忧天下之忧,乐天下之乐。

庆历帝听后,肃穆的一张脸展露出了笑颜。

“如此甚好。”

前有内阁的奏章,后有司礼监的传话。

庆历帝应当早就知道了平城一役的结果。

但庆历帝依旧选择召傅岐进宫。

李沉壁虽在病中,但听着傅岐的叙述,他仍旧脑子转的飞快。

“陛下不信内阁?”

彼时傅岐已经伺候李沉壁喝完了汤药。

他将人搀到了窗边的美人榻上,软枕垫在腰间,窗子大开,暮春好时节,连风吹过来都是暖的。

李沉壁的唇色依旧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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