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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97)

作者:一味於 阅读记录

“我有一好友,死于去年冬日。”

“死于断头台。”

“他是阊都最后的脊梁,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他?”

秦望的嗓音颤抖。

李沉壁闭着双眼,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曾。”

“殿下连我都曾有所耳闻,我那好友乃阊都风云人物,殿下怎会不知!”

秦望目眦欲裂。

李沉壁再没有回头看秦望一眼,落荒而逃。

他一路回了早已不曾居住的东院。

双手颤抖,他的从容和冷静甚至都支撑不到他走回书房。

只是迈进了院门,整个人就彻底软了下去。

他跪在院门前,双手撑在泥地上,过往种种钻进他的脑海中,浩浩荡荡,如山如海。

李沉壁低着头,从脖颈往上,一片通红。

赤红的皮肤下是暴起的青筋,他整个人跪在地上,无声低吼。

原来兜兜转转,他还是那只被关在阊都的困兽,不得解脱。

在见到秦望的那一刻,初入官场的意气风发和昭狱中的狼狈落魄在回忆中交织。

与挚友相处的欢愉、被关牢狱的绝望、断头台上此生已尽的麻木,那是早已被李沉壁尘封的烈酒,却在今日猝不及防地穿肠而过。

“殊平。”

门外传来了秦望平静的说话声。

作者有话说:

注:

①鸢肩公子二十余,齿编贝,唇激朱。【李贺——荣华乐】

可怜的沉壁,过往于他而言是囚笼、是不得解脱的根源,秦望的出现既是刮骨疗伤,也是新生。

今夜为殊平和彦之的友情干杯!(点烟)(沧桑)(怜爱)

第51章

“我那好友名唤殊平, 是我此生至交。”

“小殿下,你没听说过他,没关系, 我说与你听。”

秦望不急不缓地说着,说着好友的正直与坦荡, 说着好友与世家斗争的惨烈与决绝。

最后在离开前, 他留下一句:“小殿下,我会在北凉久居,下次再见,望能把盏共饮。”

“秦大人唤起来太生疏了, 彦之是我的字。”

“不知为何, 见着殿下总觉得分外熟悉, 下回再见,殿下唤我彦之即可。”

彦之。

彦之。

李沉壁岂会不知这两字。

他与彦之在阊都把酒言欢, 酣醉过后他弹琴,彦之高歌,那些像梦一样快活的日子, 他怎么敢忘。

和秦望匆匆一面,李沉壁再不敢冒险去前院。

也不知是心病还是当真前几日操持傅风霆的丧仪累着了,李沉壁自见了秦望之后, 当天夜里便病倒了。

夜里头发了一场高热。

直到天亮了烧才退下去。

傅岐折腾完前院的事情回到翠峰阁时, 李沉壁刚喝了药睡下。

邹光斗有些心虚,端着药碗跟在傅岐身后,见着傅岐眼风扫过,立马解释道:“实在不是老头子我医术不行啊, 殿下身上的余毒才清, 前几日又在前院操持, 马累了要睡觉,人累了要休息,这很正常。”

邹光斗越说声音越小,看着傅岐阴沉的脸色,忍不住又重复了一句:“这真的很正常……”

话音才落,他就端着药碗跑了。

傅岐不知李沉壁已经见过秦望了。

他还以为李沉壁是被常霁那个混账东西气病的。

沉着一张脸坐在床边,摩挲着水鬼刀。

恨不得现下就提刀去砍了常霁。

李沉壁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时只觉得嗓子干得要冒火。

沙哑地喊了声‘水’。

眼皮酸得很,他没有力气睁开。

恍惚间只觉得有人轻柔地托住了他的脑袋。

手掌宽厚炙热,他闭着眼睛舒服地蹭了蹭带着粗茧的掌心。

像猫儿似的动了动耳朵。

幅度不大,但正因如此,才使得藏在发下圆润的耳垂格外可爱。

傅岐顺势捏了捏他柔软的耳朵根,轻声道:“醒了把眼睛睁开,睡两个时辰去了。”

李沉壁哼唧了一声,非但没睁开眼睛,还觉得有些吵,将整张脸都埋到了傅岐的掌中。

“亮。”

这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粘稠,含含糊糊,听得傅岐心都软了。

清清冷冷的人半睡半醒的模样好娇,白玉似的脸和傅岐那浅栗色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瞎扯,屋子里连半盏蜡烛都没点。”

傅岐怕李沉壁睡久了夜里头睡不着,轻声哄着他,想让他起来喝点热乎的汤水。

李沉壁浑身酸软,说话的功夫整个人又陷进松软的锦被中,他顺手扯着傅岐的衣袖,遮在了眼皮上。

十指又白又长,没半点力气,傅岐轻轻一拨,就垂到了床边。

“懒猫似的呢,屋里头没光,你睁眼瞧瞧,我骗你做什么。”

傅岐真是爱极了李沉壁这幅骄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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