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96)
“区区常家,都能在我府上撒野,常霁,你是有多不怕死?”
李沉壁只觉得没意思。
他抬着下巴,没有留给常霁半分多余的目光,冷冷地走了过去。
傅岐闻着李沉壁留下来的药香,舔了舔上颚,“今日留你一条烂命,全因家中内人良善,常霁,记着了,日后见着我们绕道走,再有下回,就看你有没有命犯贱了。”
傅岐拍了拍常霁的脸,动作轻蔑。
常霁听了这话,猛地睁大了双眼。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李沉壁的背影,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傅岐身上,“傅岐,你这个疯子,他是你老子的男妻。”
傅岐上下掂着手中的匕首,“我老子已经死了。”
他微微一笑,“关你屁事。”
常霁望着桀骜的傅岐,片刻后放声大笑。
他的目光阴恻,“傅岐,你与我一样,心里头都存着下三滥的心思,有什么资格说我犯贱。”
“人心本就肮脏难驯,你我放任欲望滋长,可我瞧着你那个小娘,矜贵冷傲,拿乔的那股劲傲的不行,你搞得了他?”
常霁见傅岐沉默不语,笑得更加开怀了,“傅岐,不是吧,你还想着你情我愿?”
傅岐的匕首抵在常霁脖颈上,“把嘴给他娘的放干净点!”
常霁用手弹了弹匕首,低低嘘了一声,“我不过说了大实话,这就怒了?傅岐,你也不过如此嘛。”
他朝李沉壁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空气中仿佛还残余着李沉壁身上的药香,常霁轻嗅,啧道:“真香。”
傅岐倏地一下松开了常霁。
见他匆匆离开,常霁还不怕死地说道:“傅岐,年轻貌美的小娘养在府里头,搞不到,这滋味不好受吧?”
说完,常霁摸着寒光停留的脖颈,想着李沉壁艳丽却毫无女气的容貌,清瘦却坚韧挺拔的腰身,心底的□□迟迟难消。
总有一日。
总有一日……
总有一日他娘的一定要把傅岚给干了!
此时此刻的傅岐心里头只想着那二两肉的事,越想越气。
什么时候轮到常霁在他跟前叽叽歪歪。
傅岚是他北凉王府明媒正娶的小王府,洞房花烛夜是他掀的傅岚的红盖头,常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置喙他和傅岚的关系!
傅岐站在湖边,深秋的天,他愣是热得松开了衣襟。
硬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傅岐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找傅岚。
他在心里反复想着,他老子头七还没过。
不孝归不孝,混账事可不兴干。
主要他要是硬来扒了傅岚的衣裳,他怕性子刚烈的傅岚转头就拿刀剁了他的命根子。
毫不怀疑,傅岐觉得,他那冷冽不肯低头的小娘,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李沉壁是在穿过游廊之后出声的。
他早就听见身后有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出来吧。”
近日王府人多,他本以为是傅璋派了人来北凉,但在见到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后,李沉壁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后退。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本该有的从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连最基本的得体的笑容他都忘记了。
秦望微微皱眉,“皇孙殿下?”
似乎对李沉壁的状态有些担心。
他并非有意跟踪李沉壁。
只是在看到方才李沉壁独自一人离开,傅岐又没有追上来,他有些不放心。
“在下秦望,原是御史台中的言官,如今辞官跟随唐大人来到北凉。”
李沉壁嘴唇蠕动,他下意识问道:“辞官?你辞官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时态,他掩饰地望向了别处,牵强的笑道:“秦大人见谅,从前在阊都我就听说过你,大人龙章凤姿,辞官未免有些可惜。”
“据我所知,小殿下深居简出,且在下与皇家子弟从未有过接触,殿下是从何得知在下的呢?”秦望盯着李沉壁,语气探究。
李沉壁深呼吸,双手十指交缠放置于身前,身子微微前倾,仿佛为了证明心中的坦荡,急切地说道:“秦大人行事洒脱,自是阊都一绝。”
秦望厉声追问:“你从未见过我,又是如何得知我行事洒脱?御史台作风端正,为了避免徒生是非,我从未在人前有过越距,小殿下,你与我今日初见,怎敢直言我乃洒脱不羁之人?”
李沉壁有些着急,他一着急就会下意识双手紧攥。
秦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秦望的胸膛起伏不定,李沉壁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准备离开。
“小殿下!”
李沉壁没有回头。
看着他的背影,脊背挺直,身姿倔强。
全然看不出来的心绪早已成了一团乱麻,甚至他只能靠双手握拳才能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