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便更加的埋怨起纪晴蓠,怎么她一来便发生这种事情,果真是个不详的丫头!
“娘,我的脸!”好半饷,纪晴毓才回过神,来不及憎恨纪晴蓠,便急急的抓着纪夫人的双手,面色焦急的询问着!
此刻的纪晴毓不敢照镜子,就怕自己的脸已经被毁容!若是没了容貌,她拿什么掳获皇帝的心,拿什么与回澜争斗?容貌,在后宫,可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即使是如今的太皇太后与皇太后,也是想尽办法的留住青春!
“没事没事,只是脖子被划破了,涂上药便没事了!”纪夫人在检查过纪晴毓的伤势后,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幸好只是微微划破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纪夫人的保证,纪晴毓这才放下一半的心,伸出双手拿过一旁的铜镜,细细的查看着脖颈上的划痕,心中顿时充满对纪晴蓠的憎恨,那股子带进骨子里的恨意,让她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毓儿,别忘心里去,这疤痕,过几天便消散了!”纪夫人尽量宽慰着大女儿,毕竟是纪晴毓出阁的日子,她也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候闹得家中鸡犬不宁,触了这好日子的霉头!
听纪夫人这么一说,纪晴毓闭上双目,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不善的射向一旁平静的纪晴蓠,语带威胁的开口:“蓠儿,姐姐定当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那妹妹就多谢姐姐!只是,姐姐初进宫中,最先做的应当是如何坐稳这贵妃之位,至于妹妹的终身大事,上有爹爹、下有大哥,就不劳姐姐操心了!”纪晴蓠淡淡一笑,冷静的眸子对上纪晴毓喷火的美目,竟似能浇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进了宫,好好的做玉贵妃!也不用为娘的事情烦心!与太后、太皇太后好好相处,最好在皇后之前诞下龙嗣,这样你的地位才牢不可破!”纪夫人怕这姐妹两又起争执,便快速的接口,接过丫头们递过来的红头盖,纪夫人叮嘱完最后一句,眼中含泪的替纪晴毓盖在了头上!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震天的鞭炮声,想必是皇宫迎亲的人已经到了!
纪夫人与喜娘搀扶着纪晴毓缓缓朝相府大门走去,纪晴蓠则跟在后面,一身的淡雅在这满目的大红中显得突出而醒目,让那马背上的龙凛一眼便看了过去!
淡淡的阳光照在已经停歇的白雪上,折射出一尘不染的光线,此时的纪晴蓠屹立在这一片白与红的景色中,竟是那般的出尘脱俗!
不同于旁人对相府的婀娜奉承、也不同于纪夫人的热泪盈眶,满脸平静她看上去冷静自持,却独有一股让人倾心的气质!
仿佛自己置身于这一片喧嚣吵杂之外,凌王的目光只注视着纪晴蓠一人,对其他人等一概不理不睬!
而纪晴蓠在跨出相府门槛时,便感觉到一股视线黏在了自己的身上,微微抬头,便见龙凛那过于专注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纪晴蓠没来由的轻皱下眉!
这是纪晴蓠事隔三年第一次见到龙凛,只见他冰冷的目光依旧,即使是盯着自己,依旧能感受到目光中那始终如一的孤傲!
只是,与三年前的凌王相比,此时的龙凛更加的成熟稳重,身上太过锋利的棱角似乎渐渐收敛起来,换上一股让人更加依赖信任的气势!
想必这三年的边关生涯给龙凛带来的不仅仅是作战兵法上的提升,更多的是个人修为上的提炼吧!
只是,让纪晴蓠想不明白的,宣武帝为何把皇位传于龙御玦,而不是龙凛!
在纪晴蓠的眼中,龙凛虽过于冰冷,但心胸却比那龙御玦宽广,做事也更为公正一些!不知那宣武帝是如何考虑的!
随着纪晴毓的出现,宫中乐队瞬间提高了声音,锣鼓声盖过了所有人的道喜声,纪宰相带着掩面哭泣的纪夫人立于相府门口,目送自己的大女儿坐上宫中的八人大轿上…
“起骄!”礼仪官一声高呼,那八个身穿大红宫服的太监同时抬起那那顶奢华的大轿,在宫乐的声音中,缓缓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纪晴蓠见已无自己的事情,便转身折回相府查看刚才交代木湮的事情…
凌王目送纪晴蓠走进相府,看着那道淡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收回目光、双手抓紧缰绳,双腿加紧马腹,带着迎亲的队伍缓缓往皇宫走去…
纪晴蓠来到蓠园,还未走进院内,便看到墙角上有木湮留下的一个记号,见那箭头的方向竟是直指花园,便快速的来到空无一人的花园…
“如何?”见木湮立于花园的拱门口,纪晴蓠极其小声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