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湮顿时睁开双目,冷冷的盯着觅夜,随即拿回自己的双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带讽刺道:“你怎么不去问?”
觅夜上次故意不认堇白的事情可是深深的印在木湮的脑中!
在木湮看来,觅夜的身份更加的可疑!可小姐既然相信觅夜,那自己便没有质疑的资格,只是平时提防着觅夜,不让她有机会加害小姐!
“你…我…”被木湮一阵抢白,觅夜一时语塞,双手在半空中指着堇白的房间比划了半天,最终却是失落的垂下双臂,语中带着闪躲的开口:“你与他见面的机会多一些,应当你去问!”
不知是不是木湮的眼神太过冷漠,亦或是她嘴角的冷笑包含了太多的讥讽,觅夜只觉心头一颤,说出的话竟无半点底气!
木湮见她如此心虚,心中微叹口气,缓和了自己的口气这才开口:“觅夜,事到如今,小姐身处险境,你若不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真的想置小姐于死地吗?”
此话一出,觅夜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即摇了摇头,她所隐瞒的事情对于救小姐而言起不了半点有利的作用!
况且,现在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想说话的人竟失去了踪迹,让觅夜心中悔恨交加!
以小姐的聪明才智,若自己早一点说出真相,或许还能揪出主子!
可现在还连累了小姐,让觅夜心中充满了悔恨,一门心思的只想冲出这里去找人!
“觅夜,与其冒险出去,还不如稍安勿躁!”抱牢自己手中的长剑,木湮再一次的闭上了双眼,努力克制着自己想出去的冲动,但也为出去救人而做好了准备!
觅夜见她不再开口,心情顿时一落千丈,表情伤感的走出木湮的客房,缓缓走向自己的那一间!
可抬起的手臂始终没有推开面前的房门,最终脚尖一转,朝着东边的几间客房走去…
而远离院落的山间一角中竟还坐落着一座朴实无花的阁楼!
阁楼不似普通的长方形建筑,而是呈六角,每一面墙长短宽度相等,三层楼高的阁楼上,每一个尖角突出的部分都挂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铃铛,微风拂过便会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而此时正是山间雾气最重的时候,层层云雾围绕着阁楼,伴随着雅致的铃声,让人辨别不出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换掉一身的脏衣服,乐月又重新上了药,这才与纳兰秀一起来到这里,随着刚才的小女童缓缓走进阁楼!
“夫人,他们来了!”轻敲那用紫檀木做成的门,小丫头轻声细语的开口!
“进来吧!”不消半刻,里面便传来一声微冷的嗓音!
小丫头立即从外面推开雕刻浮云的木门,让乐于与纳兰秀走了进去!
“卑职叩见夫人!”两人走到一面轻纱前,单膝跪了下来!
只见这房间的摆设也甚是考究,不同于别的妇人喜爱房中插着新鲜艳丽的花朵,这间屋子中摆放的最多的却是形态各异的盆景青松!
那看似错综复杂、弯曲低矮的青松,却最是能让人感到顽强的生命力!
可见这间屋子的主人定是不同凡响、异于常人的奇女子!
两人面前的轻纱被里面的丫头渐渐拂开,露出了那夫人的真面目!
只见一张白皙细腻的鹅蛋脸上竟从蜿蜒着一条长长的疤痕!
那疤痕足有半掌之长,从她的右脸颊延伸到唇边,那深褐的颜色显示出这疤痕已是有好些年头,让人不由得为女子惋惜!
好好的一张美人脸,如今却是破相!
只是女子对自己脸上的缺陷却不甚在意,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中闪烁的是自信的目光,保养得宜的脸上除去疤痕竟看不到半死皱纹,让女子看上去异常的年轻!
若不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唤她‘夫人’,又有几个人会想到她已嫁为人妇?
“都起来吧!玺儿呢?”那夫人见乐月浑身是伤,眉头没来由的轻皱了一下,随即问题慕容玺的踪迹!
“请夫人责罚,属下护主无力,暂时失去了主子的踪迹!”乐月见事情隐瞒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是吗?”可听到这个消息的女子,却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清冷的语气中,完全听不出对慕容玺的关心!
“那纪晴蓠是否与玺儿在一起?”见乐月两人不敢在自己面前说谎,女子再次开口!
只是她的话却让乐月与纳兰秀心中一紧,他们几人从未在夫人的面前提起过纪晴蓠,为何常年身在深山的夫人会知道纪晴蓠!
而且,从她的语气便可听出,她对纪晴蓠似乎非常的了解!
难道银域中有人被夫人传招了过来问话?
只是,当年接收纪梓莘委托这件事情,虽然主子与夫人提过,却没有说出具体的事情!而且,整个银域,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纪晴蓠,为何夫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