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忆反派的白月光后(25)
她看着地面上浅浅的身影,就知道此时云鹤逆光站在窗外,甚至还凭借着身高手长的优势,细心的将榆柳落在窗沿上的竹竿搁在榆柳身边的案桌上。
纵容榆柳知道,云鹤只是凭借记忆中的感觉将竹竿放回桌上,并不能从窗外看见屋内的景象。
可真当云鹤手握着一端将竹竿的另一头近乎搁置在榆柳的手边时,她似乎是心理心作祟似的,感觉到竹竿上沾染的晨露凉气惊掠到她温热的掌心里。
榆柳手尖微蜷收拢,收回衣袖中。
一墙之隔,几乎是同时,云鹤也收手轻拢在衣袖里,微后退的走了几小步:
“姑娘方才可是想要通风换气?抱歉,方才见你在窗边站了许久都未曾有动静,便自作主张,帮姑娘打开了,”
榆柳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只觉得方才亮眼的光线弱了几分,将另一手中的汤药搁置到案桌上,深吸一口气后,才从走到窗前,笑的面色如常,似春风和煦般:“是呢,春风拂面沁人心脾。”
云鹤点了点头,却不赞同:“姑娘身子弱,春晨朝露寒气重,若是真贪恋这缕春风,倒不如等到正午时再开窗,彼时暖风自当宜人。”
“嗯嗯,是呢,公子说的是。”榆柳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中,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惬意的哼哼着,眼眸微眯闪着晶光,“不过……既然是正午的暖风好,那云公子方才,又为何从外面将这窗户给打开了呢?”
云鹤微微侧头扫视了他身旁郁郁葱葱的柳树,随即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瞥了榆柳一眼,若有所思道:“方才啊,我是以为……”
其实云鹤的动作非常细微,不过是几个眼波的流转,榆柳却察觉的一清二楚,但是她还没来的及细想些什么,只才听了半句话,之前那种从尾椎骨炸开阵阵苏麻感,又率先从一寸一寸的小骨攀沿而上的冲涌了起来。
“榆姑娘,你这是准备用红意参、甘草花、薏荟、黄灼幽、决明葵等来滋补柳树呢么?”
云鹤眼带揶揄的笑说道。
第12章
◎最多最多就喝一口◎
榆柳被云鹤揶揄调侃的语气逗的有点窘羞,耳后微微发热。
可恶啊!
她怎么就忘了,云鹤有闻香识药的能力呢?!
只是不知道云鹤是一早就发现窗外的那棵柳树有古怪,还是因为正巧她就站在窗边,手中的药味让他察觉到了。
榆柳沉默思索片刻后,随即巧笑起来:“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这汤药烫嘴,所以想放在窗边凉一凉降降温,至于那棵柳树嘛……”
“云公子还当真是敏锐,平常确实是会用熬过药剩下的药渣作为肥料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借云鹤的调侃顺着当理由,柳小莲花这招用的可娴熟了!
云鹤闻言,神情里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只是眉梢轻昂望向榆柳。
他一身青衣长杉立在柳树旁,春风暖阳皆从他身后吹拂而来,衣袂迎风轻摆,气质温润内敛如玉。
好像知道榆柳这番言论,不过是舌灿莲花的表象罢了。
但云鹤没有戳穿,依旧是点了点头,耐心地哄劝道:“即是如此,现在那药温度应当是正好,姑娘,便趁着还有些余温,赶紧喝了吧?”
榆柳:“……”谢谢你的关心呢。
榆柳能几句话支开玉梅和芳月,但无法用同样的法子对待云鹤。
虽然是云鹤要留,但她作为主人家对云鹤这样的毒医谷中人,自然是要礼数周全以礼相待,否则传出去恐落人口舌。
榆柳是真的不想喝那倒胃口的药。
但她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一个法子行不通就换另一招。
榆柳眼波流转,表面上嘘寒问暖,实际上是找个话题:“云公子这才这修养了几日,怎么今日突然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云鹤佁然不动,四平八稳的回道,“但我的事,尚且不急,等姑娘喝了汤药再说,也不迟。若是凉药入体,怕是会难受。”
榆柳暗自腹诽:为什么非要喝药?
若是我不喝,那管它这药是热的凉的,不仅柳树长得好,我不用受苦,而且心情还畅快呢!
不过,榆柳长期心口不一,心里一套嘴上又是一套惯了,她笑着眨了眨雾气迢迢的眼,柔了声音问:“那……云公子能不能,稍回避一会?待我喝了药,再议事?”
榆柳本来连“不喜欢有旁人看着我饮食”,“我喝药的时候面相不好看”云云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没想到这才说了前半句,云鹤就已经毫不迟疑的点头应了,微退几步,转身对着那颗青葱的柳树观赏了起来。
榆柳便老实噤声,端了尚带余温的药碗,但准备回房时,却突然鬼使神差的回头又望了云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