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194)
高怀渊似乎惊了一下,从那人的音容笑貌中回过神来,垂眼道:“回殿下,草民什么也没看到。”
“是吗?”高苍梧直起身,笑道:“本宫倒是看到了不少东西。”
高怀渊没有心情给他递话,也懒得奉承。
在狱中他伤得不轻,此刻坐在轮椅上,面容寡淡,像个半身不遂的将死之人。
“那日你带进宫去的,是如妃什么人?”
高怀渊眉间的郁气忽现,放在座椅上的手背青筋凸起,语气仍是不咸不淡:“她不是如妃什么人,她是我的妻子。”
早听闻老二之所以跟他达成交易,乖乖将把柄都递到他手里,就是自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
现在看来,这软肋确有其人,不是放出的烟雾弹?
高苍梧玩味地笑了笑,煞有其事道:“没想到五弟以身入局,还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
“人各有志。”高怀渊冷下脸,有些后悔逞一时嘴快。
“好好好,”他深知兔子逼急了也咬人的道理,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我今日前来,是打算告知你,你想要的结果很快就能得到,毕竟我那傻二弟可不会善罢甘休。”
高重煜会用什么方式来拼死一搏,他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不明察?
“殿下若不想节外生枝,”高怀渊捻了捻指尖,提醒道:“除了二殿下之外,宫中还有一人,不得不防。”
高苍梧拨弄扳指的动作一滞,“此人是?”
青灯古佛,渡不灭狼子野心。
偏安一隅,未必愿独善其身。
高怀渊陷入回忆中,一字一顿,仿佛当年宣告她的死期一般。
“四公主,高墨离。”
第144章 公主
这位四公主是何许人也?
在晋帝的所有子嗣中,大皇子与二皇子皆是子凭母贵,就连被刻意忽视的高怀渊,其生母也是美名在外的异国公主。
相比之下,四公主高墨离的生母当年只是一介侍婢,若不是怀上龙种,这辈子在宫中根本排不上号。
就算她运气好,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叶常在。
可就是这个安如磐石的叶常在,在后宫熬走了无数后妃。
那些显赫一时风光无比的娇花,在红墙下迅速枯萎,零落成泥碾作尘,也不知香在何处。
青涩如萧淞,也能在入宫后两个月升至妃位,可见晋帝对自己的女人很是慷慨。
面对如此慷慨的帝王,叶常在生下公主后,丝毫不讨赏不诉苦,皇帝身边有的是解语花,随意封赏些东西后,也就放在一边,不管不问了。
而人淡如菊的叶常在,更是在此之后消失在后宫的流言蜚语中,宛如从来就没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过。
四公主高墨离继承了她的秉性,行事低调有礼,让人挑不出错来,却也找不到可称道的地方。
高怀渊当年怎么也想不通,居然是这样的人险些毁了他所有的计谋,就连他身边的萧瑾安,也差点被她置之死地。
那场政变,萧瑾安一直以为是高苍梧的濒死挣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下令将殿门围住火攻的,正是幕后多年的高墨离。
若非他密令关中精兵埋伏在宫中,混进禁卫军便宜行事,最后他也无法从殿中,抱着中箭昏迷的萧瑾安顺利脱身。
永安殿在熊熊大火中冒出阵阵黑烟,一如今世的离宫,映亮高墨离有些遗憾的面容。
“棋差一招,这个地方,倒还有几个聪明人。”
他将萧瑾安抱给医官,取过弓弩,“虽只一招,满盘皆输,原来引老大和老二内斗之人,是你,”高墨离腰带上还挂着菩提,他嘲讽道:“四姐,佛祖不肯渡你吗?这趟浑水,你偏要来惹。”
高墨离的长相雌雄莫辨,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她身上似乎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清苦气。
尘灰和焦味燎去那股清苦气,她缓缓踱到火圈旁,衣袂在焰色里翻飞,竟将她衬得不可一世。
她放声大笑,第一次在如此这个处处险恶的地方肆意。
“我心本将向明月…”她的神情渐渐凋零,露出颓败之相,“奈何明月照沟渠。”
高怀渊弯弓搭箭,眉目凝霜:“四姐,成王败寇,你的志望我看到了,你安心去吧。”
箭簇泛着冷光,挟着一击毙命的狠意,她微笑道:“那人竟肯为你挡箭,五弟,我输在她,不输在你。”
高怀渊神色一动,略略垂眼,“是,我会好好对她的。”
高墨离洞若观火地轻笑一声,张开双臂,脖颈微仰。
叶常在的话犹在耳边——
“世间乱欲纷纷,你若要争,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夜空中只有几颗远星隐约闪烁,这般寂寞的苍穹,她已经看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