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钩了,番外(195)
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她阖上双眼,一箭当胸将她射入火海,火舌燎过她的肌肤与血肉,烧断她的筋络和骨水。
只剩下一点风过无痕的草木灰。
命运几经周折,风烟流散,尘灰塑骨,她又一次跪在菩萨像下,心中的算盘噼啪作响。
那个不知名的中间人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却并非临死之败。
身后传来推门声,吱吱呀呀响个没完,离年久失修还有些日子,但估计也不远了。
“墨离姐,我把我阿姊带来了。”
萧淞一手扶着萧泉,一手在鼻尖扇个不停。
她和高墨离之所以相识,还是在太后的丧事中。
不少人都嫌太后丧事操办起来又苦又累,稍有不慎还要落个满身骂名,烫手山芋的活计就这么被推到了高墨离手中。
她将太后的丧事办理得井井有条,上下竟无一人有微词,就连晋帝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想起自己还有个便宜女儿。
而高墨离这份处变不惊的自若令萧淞想起萧泉,便不自觉朝她靠近。
虽然她不喜欢高墨离此处烟熏火燎的香灰味,隔三岔五还是会来此处坐一坐。
高墨离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魔力,只要在她身边坐一会儿,死志便会消散,生的希望又慢吞吞爬上心头。
萧淞自然不知道,在她日渐瓦解的防人之心下,高墨离有意打探,将她的大致情况都套得差不多了。
对于她口中爱恨交织的“阿姊”,她有些兴趣,但并未浓烈到非见不可。
萧淞只当她口是心非,又怕萧泉在宫中闷得慌,急吼吼地领人上她这儿散心来了。
在萧泉听来,这位在宫中照顾自家妹妹颇多的公主朋友,她自然是想见上一见的。
烟雾缭绕中,菩萨浅笑垂眉,手中捏着仙瓶,只能看到跪在蒲团上的人儿的发顶。
“草民萧泉,参见四公主。”
高墨离穿着素衣,穿烟过云回望过来,发极黑眉极淡,整张脸所有的光华都汇在眼中。
那一双似悲似喜的眸子与萧泉对上,两人俱是一愣。
萧淞见她们久久无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叉腰挡在萧泉面前,冲着高墨离嚷嚷道:“不是说不急着见吗?怎么都看得两眼发直了?”
萧泉在身后拽她,“淞儿,不得无礼。”
高墨离回过头去,若有所思,抬头看着慈眉善目的救世主,在萧淞再次出声之前,忽而一笑。
萧淞被她笑得浑身发麻,护着萧泉往后退了两步,“你礼佛终于礼疯了?”
她高出萧家姐妹半个头,算起来,她比萧泉还长三岁。
“好了,你劳苦功高,我记下了,来日带你吃好吃的斋饭。”
高墨离揉了揉萧淞的脑袋,望着萧泉笑道:“久仰了,萧泉,谷嵩先生拒我而收你,如今一看,名不虚传。”
萧淞刚呸完,心想谁要吃你的斋饭,下一刻听她到出自家阿姊的名头,还有些发蒙:“你怎么知道…”
“你张口闭口都是‘阿姊’,”高墨离神色罕见地无奈起来,“我怎么知道你阿姊便是萧泉?”
若早得知,怎会不急着见?
时隔多年,萧泉从他人口中听到恩师的名讳,无不感伤:“在下上无功德,下无功业,虚名冒领实在惭愧。”
“再说了,”萧淞抄手退开几步看着萧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阿姊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但你这一看,怎么看得出名不虚传?莫非你以色取人?”
高墨离挑了挑眉,今日的萧淞似乎格外…活泼?
是因为有亲人在身边,所以不再战战兢兢了吗?
萧泉笑着戳了戳她的脑袋,轻斥道:“怎好以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其中的宠溺不言而喻。
高墨离在张弛有度的纵容中不免自怜,她看着萧泉山水画般从容的眉眼,莞尔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随我来吧。”
第145章 野望
高墨离的寝宫不过一方小小院落,实在没有什么公主的排场。
院中修竹青翠欲滴,屋中摆设也简朴极了,从进门到跟着她绕一圈回到房中,也只见到一个气质恬淡的洒扫丫鬟。
地如其人,都是一般的清雅素净。
萧泉双手接过她斟好的茶,果盘中的食物看上去已不太新鲜,高墨离不动声色地将之移到另一方小橱上,安然坐下。
倒是萧淞憋不出出声道:“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宫中一向如此,”高墨离一脸习以为常,轻啜一口茶道:“捧高踩低,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合适的试金石了。”
别说她是个公主,就是刚生了个公主的叶常在,境况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宫中要巴结的贵人太多了,你若不得势,便凑合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