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她未嫁，有什么伦理可言？我们是两情相悦。”他轻嗤，“至于脸面。”

手指一划，下张照片是两人十指相扣的画面，“我娶她，或者她嫁我，选一个。”

夜鸿城脸色铁青：“你哥尸骨未寒...”

“六年了。”夜临打断他，声音突然哑了，“我装了六年乖，够了。”

楼梯转角传来细微响动。

夜临抬头，看见姝朵的旗袍下摆一闪而过。

他忽然想起今早她缩在他怀里说腿酸的模样，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您要打要骂随您。”他转身往楼梯走，“人我娶定了。”

夜鸿城抓起烟灰缸砸过去：“滚出去！”

夜临头也不回地抬手接住，玻璃硌得掌心发红。

他随手把烟灰缸往玄关一搁，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主卧门虚掩着，他推门时姝朵正站在穿衣镜前摘耳坠。

从镜子里看到他，手指一颤，珍珠耳坠掉在地毯上。

“都听见了？”夜临反手锁门。

姝朵没说话，弯腰去捡耳坠。

旗袍随着动作绷出诱人曲线，夜临眸色一暗，上前扣住她手腕将人抵在镜前。

“老爷子让我联姻。”他低头咬她耳垂，“周家的。”

姝朵呼吸一滞，随即轻笑：“恭喜。”

“吃醋了？”夜临指尖顺着她腰线滑下，在旗袍开衩处流连，“我拒了。”

“然后呢？”

“然后，”他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毕业礼物，你不能拒绝。”

盒子里钻戒熠熠生辉，姝朵眼眶瞬间红了。

夜临趁机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俯身吻在那颗泪痣上：“夜太太，久等了。”

姝朵掐他胳膊：“你早就计划好的？”

“嗯。”他笑得肆意，“很早就开始了。”

……

林淑仪推门而入时，夜临正把姝朵压在衣帽间的镜子上亲。

少年的手掌扣着姝朵的后颈，毕业袍凌乱地散开，露出里面被扯皱的白衬衫。

“你们！”林淑仪手里的果盘“咣当”砸在地上。

夜临头都没回，单手把姝朵往怀里按了按：“妈，你怎么不敲门？”

姝朵的脸瞬间红透，挣扎着要推开他。

夜临却变本加厉地咬了下她的耳垂：“躲什么？”

林淑仪站在门口，目光从夜临锁骨上的珍珠纹身扫到姝朵无名指的钻戒。

她突然笑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追的她。”夜临转身，大大方方把姝朵的手攥在掌心，“一个星期前。”

林淑仪挑眉：“才三个月？”

姝朵的指尖在夜临掌心不安地动了动。

夜临捏了捏她的手指，心里好笑。

刚才在车上撩他的时候可没这么怂。

“六年。”他直视母亲的眼睛，“我喜欢她六年。”

林淑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她弯腰捡起果盘，突然问：“你哥葬礼那天就看上了？”

夜临喉结滚动：“嗯。”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淑仪突然抬手，夜临下意识把姝朵往身后护。

却见她只是理了理头发。

“你爸知道吗？”

“刚吵完。”夜临撇嘴，“让我滚去英国。”

林淑仪轻笑出声：“出息。”

她看向姝朵，“朵朵，你愿意嫁给这混小子？”

姝朵从夜临身后探出头，睫毛颤得像蝴蝶：“妈，我...”

“别叫妈。”林淑仪摆手，“以后叫阿姨。”

夜临瞬间炸毛：“妈！”

“急什么？”林淑仪白他一眼，“改口费不要了？婚礼不办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这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夜临愣住。

林淑仪伸手戳他额头：“你十六岁那年，盯着朵朵的眼神，跟你哥当年一模一样。”

她转身往外走，“磨蹭到现在才下手，没用的东西。”

门关上的瞬间，夜临一把抱起姝朵转了个圈：“听见没？妈同意了！”

姝朵揪住他耳朵：“放我下来！”

夜临坏笑着凑近：“叫声老公听听？”

“想得美。”姝朵拍他胸口，“爸还没——”

“他听我妈的。”夜临得意地蹭她鼻尖，“你不知道，当年我爸追我妈，可是追了整整三个月。”

姝朵突然安静下来。

夜临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阿临。”姝朵轻声问，“你真的...从葬礼那天就...”

夜临他低头吻她眼尾那颗泪痣：“对，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穿旗袍真好看。”

声音哑得不成样，“而且那天晚上，我还梦到你了。”

姝朵震惊地瞪大眼：“你...！”

夜临趁机亲她：“所以，我的毕业礼物就是你...”

姝朵羞恼地踩他脚尖，“你满脑子就只有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