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夜临笑着躲开，“只有你。”

门外，林淑仪靠在墙上，听着里面打闹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她摸出手机，给夜鸿城发了条消息：【孩子们的事，随他们去吧】

对方秒回：【你早就知道？】

林淑仪想起六年前那个雨夜，十六岁的夜临浑身湿透地站在灵堂外，眼睛却死死盯着给来宾鞠躬的姝朵。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二十年前夜鸿城在商学院第一次见她时，也是这么看她的。

【嗯】她回复，【比你想象的早】

夜鸿城发来一串省略号。

林淑仪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你儿子比你强，至少他敢认】

这次夜鸿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林淑仪！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淑仪悠哉地往楼下走，“你当年要不是被我爸拿皮带抽，敢去民政局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

“让他们滚来书房！”夜鸿城咬牙切齿。

林淑仪挂断电话，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摇摇头笑了。

第21章 番外2

夜临牵着姝朵推门进书房时，夜鸿城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

少年指腹在姝朵腕骨上摩挲两下，嘴角勾起痞笑：“爸，我们来了。”

夜鸿城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

姝朵无名指上的钻戒晃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混小子居然连戒指都备好了。

“跪下。”夜鸿城突然说。

夜临挑眉，单手插兜把姝朵往身后带：“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子！”夜鸿城抓起镇纸砸在书桌上，檀木桌面顿时凹下去一块。

姝朵明显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夜临忽然笑了。

他松开姝朵，三两步走到书桌前。

咚地一声。

膝盖砸在地板上，黑色西装裤绷出凌厉线条：“跪就跪。”

他仰头直视父亲，“但朵朵不行，她膝盖软。”

夜鸿城气笑了：“你倒是护得紧。”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护，难道留给别人护？”夜临舌尖顶了顶腮帮，锁骨处的珍珠纹身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姝朵站在他身后，看到他后颈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冷白皮肤上。

夜鸿城开口：“知道错哪了吗？”

“错在没早点下手。”夜临答得干脆，“让您二老多操心六年。”

“混账东西！”夜鸿城抄起砚台就要砸，突然对上姝朵湿润的眼睛。

二十多岁的姑娘一身墨绿旗袍，腰线收得惊心动魄，此刻正咬着唇看他。

砚台在半空拐了个弯，重重砸在夜临肩上。

少年闷哼一声，衬衫立刻洇开一片墨色。

“阿临！”姝朵冲过来要扶他，却被夜临扣住手腕。

“没事儿。”他舔掉唇角的血渍，笑得张扬，“爸这是同意了。”

夜鸿城脑袋疼得更厉害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您要真不同意，刚才砸的就是我脑袋。”夜临撑着膝盖站起来，顺手把姝朵往怀里带，“毕竟您当年追我妈，可是被外公打断两根肋骨才换来点头。”

夜鸿城表情瞬间扭曲。

姝朵明显感觉搂着自己腰的手紧了紧，少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放心，我骨头硬。”

夜鸿城盯着小儿子的珍珠纹身看了半晌，突然叹气：“你哥那边...”

“哥要是在天有灵，”夜临打断他，拇指无意识摩挲姝朵腰侧的旗袍盘扣，“只会高兴有人替他护着姝朵。”

姝朵眼眶突然红了。

夜临察觉到手背上的湿意，低头看见她睫毛沾着水珠，“别哭。”

他心疼得不行，“妆都要花了。”

夜鸿城看着小儿子低头给姑娘擦眼泪的样子，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在医院走廊哄林淑仪的场景。

他烦躁地摆摆手：“滚吧，下个月办订婚宴。”

夜临闻言，一把扣住姝朵的手腕，指腹在她脉搏处暧昧地摩挲：“爸，你说得对。”

姝朵挣了下，没挣开，抬眸瞪他。

少年笑得张扬，黑眸里盛满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桀骜。

“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等等。”夜鸿城突然叫住他们，“戒指买了，西装订了吗？”

夜临脚步一顿。

姝朵明显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指僵了僵。

这傻子该不会以为要挨骂吧？

“明天就去。”少年声音里压着雀跃，“您掏钱。”

夜鸿城抓起镇纸又要砸，书房门已经“砰”地关上。

他听着走廊远去的脚步声，突然笑骂：“臭小子。”

……

走廊拐角，夜临把姝朵抵在浮雕墙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