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看着沈辞眼底的决绝，看着他指尖残留的绿光，突然笑了。那是沈辞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带着释然与孤注一掷的温柔。

“好。”陆烬的指尖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彼此的骨血都融合在一起，“那就试试。”

陨石核心的紫光突然亮了起来，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决定。沈辞望着那片紫色的光，感受着陆烬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所谓的“容器”与“钥匙”，或许从不是宿命的枷锁，而是让他们在末日里找到彼此的羁绊。

他们是被辐射选中的两个人，一个承载着毁灭的可能，一个握着终结的权利。而现在，他们要一起，用这场疯狂的赌局，为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世界，赌一个未来。

离开核心区时，走廊的应急灯依旧发着幽绿的光。沈辞走在陆烬身边，能感觉到他的步伐比来时沉稳了许多。信任的裂痕或许还在，却在共同的决心面前，显露出弥合的可能。

“什么时候开始？”沈辞轻声问。

“等基地的人都转移到安全区。”陆烬的声音很平静，“我不会让他们再承受一次辐射潮。”

沈辞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这场赌局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但他不后悔，无论是作为“容器”的宿命，还是与“钥匙”的羁绊，他都愿意用自己的方式，走到终点。

因为他终于明白，毁灭与救赎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就像他与陆烬，一个是陨石的容器，一个是毁灭的钥匙，却在末日的废墟上，找到了彼此唯一的生路。

第38章 疯批饲养的救赎者10

辐射核心的紫光穿透合金门，在走廊里投下扭曲的光影。沈辞倒在陆烬怀里时，意识正被潮水般的黑暗吞没，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烬银灰色瞳孔里炸开的恐慌——他的血在加速陨石衰亡的同时，也被那股反噬的力量击穿了防线，辐射顺着血管疯狂蔓延，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他的神经。

昏迷的日子里，梦境成了唯一的避难所。梦里全是陆烬的脸，从十年前穿着旧军装的青涩士兵，到如今满身伤痕的暴戾首领。他看见陆烬在辐射潮里转身的背影，看见他兽化时压抑的嘶吼，看见他在禁忌治疗时悄悄别过脸的耳尖泛红。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在梦里无限放大，温柔得像场骗局，却又真实得让人心疼。

“沈辞……醒醒。”

有人在耳边轻唤，带着熟悉的沙哑。沈辞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眯起了眼，适应了许久才看清眼前的人——陆烬坐在床边，作战服的袖口卷起，露出手臂上未褪尽的鳞片，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疲惫。

“你醒了。”陆烬的声音发颤，伸手想碰他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监测仪发出平缓的“滴滴”声，沈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输液管里的液体泛着淡绿色，是用陆烬的血提炼的抗体。

“我的血……”沈辞的喉咙干涩得发疼。

“能暂时压制辐射。”陆烬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但只是暂时。”

沈辞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他知道陆烬在隐瞒什么，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值骗不了人——他的内脏正在被辐射侵蚀，就像那颗正在腐烂的陨石，只是速度更快，更决绝。

“你要是死了，”陆烬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就把基地所有人……陪葬。”

沈辞愣住，随即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牵扯着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连威胁都带着笨拙的在意。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陆烬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熬夜留下的疲惫，“那首领，要不要和我一起，毁掉这颗陨石？”

陆烬猛地抬头，银灰色瞳孔里闪过震惊。

“或者，毁掉我。”沈辞的指尖滑过他的疤痕，语气轻得像叹息，“我的血是陨石的养分，没了我，它或许……”

“闭嘴！”陆烬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兽化的竖线在瞳孔里疯狂闪烁，“我说过，不准提这个！”他的声音里带着暴怒，更多的却是恐惧，像个怕失去珍宝的孩子。

沈辞没有挣扎，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他看着陆烬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这场生死抉择，从不是他一个人的事。陆烬的命绑在他身上，他的命也系在陆烬掌心，就像“容器”与“钥匙”的宿命，早已分不开彼此。

“基地的人转移得怎么样了？”沈辞岔开话题，指尖轻轻挠了挠陆烬的掌心——这是他发现的秘密，每次这样做，陆烬兽化的冲动就会减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