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幼崽三岁半(49)
摊上望子成龙的家长简直是孩子的噩梦。
蒋昊和张迈并列倒数第二,对学习早不抱希望了。
蒋昊随口问:“那你自己啥想法啊?”
“我想考师范!”
“我查过了,延都师范大学本科线相对低些,我努努力有七成把握。”
蒋昊震惊了,这家伙什么时候隐藏了教书育人的远大理想啊。
“啥,吃饭大学?”
几人回头,莓果一屁股凑到方成轩身边,像猫儿见了鱼,大眼睛亮的吓人。
“吃饭大学在哪里?”
小孩儿奥特曼举手:“要吃多少啊,小方哥哥请让我来帮你吧。”
几个少年顿时笑成一团,什么小忧伤小惆怅,在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当中属方成轩笑的最大声。
封辞起身把超绝空耳的莓果薅了回来:“闲事少管,吃你的饭。”
*
周末大清早莓果是被一阵抑扬顿挫,忽大忽小的哭声吵醒的。
封哥带了其他小朋友来家里玩,迷迷糊糊的小胖孩一下清醒,光着脚丫啪嗒啪嗒飞跑出来。
“是谁?”主人做派十足的莓果奶凶奶凶。
忽然她表情变了变,半张着嘴,眼睛瞪的圆溜溜,她的小搭档咻咻正哭唧唧的被罗姨摁着头扫地。
噢,酸奶小蛋糕呀,原来她听到的哭声是咻咻发出来的。
莓果伸出尔康手:“咻咻!”
听见小女巫的呼唤,窝囊小棍儿哭的更大声了。
作为一柄魔法扫帚,它哪里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委屈,它蓬松干净的须须沾满灰尘,不用看都想象得出此时的它有多灰头土脸,多么狼狈不堪。
它不漂亮了。
咻咻的扫帚须每三天洗一次,和封辞用着同一款护发精油,莓果有时还会在它身上喷洒上戚戚花的花汁,弄得盘靓条顺香喷喷。
“这扫把又轻又大,用起来很方便。”罗姨笑着说,“小封先生您看,用它扫地比扫地机器人扫的还干净呢。”
这话倒是不假,封辞点点头。
“咻咻不是扫地的扫把,是魔法扫帚,它是我的好朋友。”
听见动静的封辞从洗手间出来,却没阻止莓果说话,养过崽的都知道,小孩子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每天不是在胡说八道就是在胡说八道的路上,没有大人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罗姨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姆,对眼前的情况应付得游刃有余。
“果果,咻咻这个名字是你取的吗?真好听。”
“对啊,是我取的。”莓果注意力跑偏,“我很会取名字的哦。”
罗姨见过给蟑螂,蚂蚁取名字的,更有离谱的小朋友会给自己的粑粑取名字,跟即将冲走的粑粑说再见。
莓果给一把扫把取名字,和扫把做好朋友,在她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罗姨抓紧时间扫地收尾,同时温笑着捧场接话:“那你还给谁取了名字?”
“在我家有一盆叫叭叭的喇叭花,一朵叫小红的蔷薇花,都是我种的,我取的名字。”
“莓果真是一个取名小天才。”罗姨打扫干净,拿起扫帚抖了抖再还给她,“你看,咻咻今天做了好事,把家打扫的很干净,莓果可以给它颁一个金扫帚奖。”
金扫帚奖,好棒的名字。
罗姨的建议莓果听了进去,她抱着无声哭泣的咻咻回房间,轻拍着哄一哄。
咻咻很伤心,自从那个会做饭的人类来了之后,它白天不能自由活动,必须伪装成一根普通的笨扫帚。
今天还被人类当成笨扫帚扫地,咻咻气到自闭,有一就有二,与其被人类欺负,不如它自我了断好了。
轻盈的魔力缓缓涌进莓果身体,察觉到异常的小女巫瞬间慌了神。
“咻咻,你不要走。”
莓果呼声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不放心跟过来的封辞立马上前:“棍儿怎么了?”
莓果小脸发白:“它要死掉了。”
……?
就因为扫了一回地?
封辞从莓果零碎的语句里拼凑出完整的意思,这根其貌不扬的棍儿气性大的不可思议。
它因为气不过刚才的事,启动了自毁装置。
西方法器怎么又菜又矫情,放东方法器堆里绝对是要被狠狠鄙夷和痛殴的,拿去当烧火棍儿都嫌轻,这叫什么事儿。
封辞:“它不能变成其他物件吗?比如一支笔,一张桌子?早变身不就没这事儿了。”
“怪我,是我的魔力太少了。”莓果吸着鼻子,断断续续说,“要、要是我勤快点不偷懒……”
封辞了然:“魔力不够,需要能量宝石对不对?”
“唔,要很多很多。”
小女巫流下贫穷的泪水,小金豆不要钱的往下掉,哭的封辞都跟着心烦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