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他死遁了(26)
校外的动静太大了,渐渐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围聚着指指点点:
“真的假的,看上去人模人样,居然做这种事?”
“估计是嫌他爹穷呗。”
“还真是倒霉,碰上这么个儿子。”
江席年甩开江高飞钳住自己的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江高飞顺势摔在地上,抹着脸哭嚎:
“不得了了!”
“说他两句现在就开始打人了,要是真碍了他的事,那不得弄死我啊!”
“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
周围人越聚越多,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席年却无暇顾及他们的声音,一心只想问出来江高飞把岑晚弄到哪去了。
也许岑晚没有被江高飞抓住,但他不敢拿岑晚的安危赌这种疯子的想法。
如果岑晚被害,那全都是被自己连累了。
两人拉扯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校门居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江高飞见状,眼球一转,陡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神色若颠:“好啊,生出这么个儿子我也不想活了!”
“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不孝儿是怎么逼死他可怜的老父亲的!”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好几个戴着白色铭牌的特招生飞奔过来拉住江高飞的手,
语气忿忿地替江高飞打抱不平:
“江席年,真没想到你这是这种人。”
“就是,真给我们特招生丢脸!”
“要是大庭广众之下逼死了你爸,你以为你在圣罗德真还能安稳读下去吗!”
江西年孤身站在所有人密密麻麻的人潮中心,咒骂声浪如同沸腾的锅,却激不起他任何情绪。
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早就对这些指责古井无波。
那头几个特招生还在皱着鼻子安慰江高飞,拿着手帕去抹他挤出来的几滴浑浊的泪。
“告到教务处去吧!”
“就是!”
“圣罗德才不留有污点的学生!”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应和。
声浪达到鼎沸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像淬了火的匕首破空而来:
“慢着!”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纤细漂亮的少年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走向闹剧中心。
霎时,一切的声响都被按下暂停键。
第12章
江席年站在人群中心,和氤氲着轻薄怒气的眼神对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他童年里无数次瑟缩在家门外垃圾桶旁边抬头看见的,那颗最亮的星星。
周围一切喧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江高飞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忽然暴起挣开身周的几个人,三步并作两步拦截住快步往江席年走去的岑晚,
两只手一把拉起岑晚的手捧至胸前。厉声高呼:
“岑晚你来啦!还得多谢你帮我把这不孝子叫出来!”语气里满是熟稔,似乎和岑晚有多么相熟。
岑晚几乎是条件反射甩开他的手,雪白的腕间留下一道灰红痕迹。
“我和你这种人渣才不认识。”
岑晚眉头紧拧,一步不退地拦在江席年身前,
字句像上膛的子弹往外喷射,砸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你所谓的‘对儿子好’?——是指五岁那年你逼死他妈妈、让他六岁起就给你洗衣服做饭!是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小小年纪被赶出家门流落只能睡在垃圾桶旁边!是逼他十几岁就打工养活自己、攒学费,还要被你这种渣滓吸血,搜刮他辛苦钱供你喝酒赌博!现在他好不容易争气,老天开眼被圣罗德的老师惜才破格收录,你这种畜生居然还想趴在他身上吸一辈子血?!”
岑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怒意,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江高飞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父亲?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都比你懂舔犊之情!我告诉你,世界上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垃圾!”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
他字字泣血,似乎恨透了面前这个趴在自己孩子身上吸血的蛆虫。
那样深重而刻骨的恨意,几乎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显然不应该是为了一个和他没有多熟的同学。
似乎透过江高飞,还在为另一个人,骂同一类人。
人群哗然,江高飞脸涨成猪肝色,脖颈上青筋暴起。
“放你娘的屁!”自己做的那些龌龊勾当被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扒得一干二净,摊在大庭广众之上任人品评,瞬间就戳爆了江高飞那仅存不多的、早已扭曲变形的羞耻心。他目眦欲裂,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岑晚的嘴。
“说得好!”
一个苍劲有力、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磐石般穿透了现场的嘈杂与混乱,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