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疯批强制爱,竹马他急了+番外(78)
虽然他也搞不懂为什么。
*
直到有天晚上,父亲贺庭州喝醉倒在卧室床上。
隔壁正独自在房里看书的贺沉枭,隐约听到他有些痛苦的声音,犹豫了许久还是跑了过去。
一进屋就是股难闻刺激的酒精味扑面而来,躺在床上的父亲嘴里在一直念叨着‘水、水’。
贺沉枭看了圈周围没有发现杯子,便又跑回自己屋内倒了杯白水。但因倒得比较满怕洒出来,他很是小心地颤颤巍巍用双手端着杯子来到父亲跟前。
贺沉枭轻轻唤了两声爸爸,想让满脸通红醉倒的男人起来。
没想到贺庭州双眼迷离半撑而起,看到床头端着水的儿子,却猛地将他手里的水杯打翻。
醉酒的成年男人力道,哪里又是个五岁小孩能受得住的。
满满一杯水把贺沉枭从头淋了个遍,人也直接跌倒在了几步开外的地方。
即便手腕因为支撑自己而摔得生疼,两个手心也被碎了一地的玻璃渣给刺伤,但贺沉枭只是默默背着手坐在地上看着父亲。
或许是他已经会预料到有这样的场景,所以并没有因此难过或者生气。
贺沉枭只是用一种极淡的眼神,有些漠然望着那个满脸狰狞,指着自己又哭又笑的父亲。
“都是你!!都是因为要你这个所谓的继承人,舒音才年纪轻轻就走了!”
“为什么你要来投胎!?为什么非得要生下你??”
“把舒音害死了,你自己为什么还能好好的活着!怎么当初不陪着她一起死了算了!”
“呵、呵!你跟你爷爷都是杀人凶手!是你们害死了舒音,是你害死了她!滚啊!!”
面对父亲这通言语激烈的质骂,贺沉枭在这时才大概明白,为什么他叫‘爸爸’的男人不爱自己。
原来......
是因为他的出生,而害死了那个叫妈妈的人。
*
贺沉枭从地上慢慢起来后,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有一只还在不断滴血。
那如水滴般的殷红落在地板上炸开,可房内的两人都没有在意。
贺沉枭只是抬起手淡淡看了眼,没有叫疼,也没有让家里的佣人来帮忙处理。
他只是又独自走回房间,站在卫生间洗脸池旁的小板凳上,把滴血的小手放在流水下冲了会。
在伤口碰到水的那一瞬确实有点疼,他还往后缩了下。
可是冲着冲着,随着红色的水流慢慢变清时,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而且也没那么刺眼了。
当晚。
贺沉枭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他想起父亲那会的话,想着叫他去死的模样。
半夜,他一个人赤着脚,来到三楼屋顶那个大露台。
但因为他的个子不够,又只能将旁边的休闲椅,一点点拖到露台护栏边上。
最后,贺沉枭踩着椅子,爬上了大理石的护栏顶部。
当还带着些肉肉的脚心踩到护栏上时,脚底的冰凉和夜晚的冷风,让他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起来。
贺沉枭稍稍低头往下看了眼,感觉挺还高的。
“从这跳下去,应该可以死掉吧?”五岁孩子站在高处,喃喃发出对未知[死亡]二字的理解。
因为电视上,好像有人就是这样死掉的。
可就在刚刚迈出那只小脚时,贺沉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死后如果见到了妈妈,对方会不会也不愿意看见这个害死她的自己?
可是他现在五岁还不会挣钱,如果变成了鬼,到地府后只有他一个人,又该怎么生活呢?
赤裸的小肉脚最后还是收回站好,贺沉枭又慢慢蹲下,坐在了还算宽的护栏顶上,将两只腿垂在外侧。
他抬头看向深蓝的天空上那些点点繁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很久之后,像是对自己轻轻说了句:“等我再长大点,可以挣钱的时候吧。”
*
可是后来。
贺沉枭还是没等到再长大点的那一刻,却先等到父亲跟爷爷正式决裂的消息。
那天他记得很清楚。
五月天的燕京阳光明媚,玉山别墅前的庭院里草地茵茵。
平时很少出现的爷爷贺景山,突然带了很多很多他不认识的大人,开了十几辆车来到这。
贺沉枭被佣人慌忙送到房间,但很快他就又悄悄打开房门。
镂空起居室上空旁二楼走道处,中间有个近两米多高的古董瓷瓶,正好可以遮挡小男孩点点大的身子。
这时,只听楼下父亲冷硬的声音传来。
“我已经辞去集团总裁身份,也已联系媒体正式做出净身出户的声明。”
“反正现在继承人已经有了,你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随即而来,不知道是什么被摔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