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杀我之后(129)
“前辈,这些日子你快喝空了我的百年存货,先前欠你的酒,算是还清了吧?”宋怀晏立刻在心里打起小算盘。
“这酒么,是还不错。”问渊举起手上的酒坛晃了晃,“但喝酒,自然是要共饮才尽兴。”
八月底暑气仍旺,好在诸事堂有阴气加持,比外面凉快不少。
月照十分主动地把酒菜点心都摆上了石桌,一副主人家待客的殷勤模样。四人在桌前坐好,像极了吃团圆饭的一家人。
沈谕如今对自己的酒量有自知之明,不会轻易碰酒,只在一旁看着宋怀晏,怕他喝太多酒伤身。
宋怀晏这百年虽是不怎么饮酒,但因着最近这段时间的放纵,酒瘾又已是蠢蠢欲动。好在他还知道恪守男德,不敢在沈谕面前多喝。
“你小子这些年自学酿酒,倒也有些研究,懂酒却不喝酒,岂不可惜?”问渊将酒杯举向他。
“前辈为了把我培养成你的酒友,也是煞费苦心。”宋怀晏拿杯子和他碰了碰。
当年平叔让问渊替他铸魂,问渊说凡事都有代价,他出手帮忙就得用条件交换,平叔答应,问渊却说,这是宋怀晏自己的事,代价自然也是要他自己付。
而问渊提的要求,竟是让宋怀晏酿出一坛令他满意的酒,而他因行踪不定,前来取酒的时间也不定。
所以自玄棺中沉睡十年醒来后,宋怀晏便开始学酿酒。
起初,他只觉问渊性情古怪、捉摸不定,是因为他打碎了他游历带回来的那坛陈年好酒才让他赔偿。但随着他慢慢懂得酿酒品酒,他才知道,当年那坛酒,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竹叶青。
从前他在云州为了御寒喝了很多年的酒,但那多是青黎特质的药酒,他对酒本身的玄妙一无所知。是以那时,他因打碎了酒而心怀愧疚,又因为欠着问渊的人情而一直不敢懈怠。
后来他才明白,当年问渊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为了用这样一件事,一个责任,将他的心拴在人间。好过他浑浑噩噩、无欲无求地活着。
“你啊……你和老陆这一点不一样。老陆看着色淡如水,其实是烈酒,剑胆琴心、杀伐铁血,你就跟糖水一样,骨子里都是柔情蜜意。”问渊脸上半是调戏半是惋惜,“只有喝醉酒,才能酿出几分不管不顾的胆气。”
宋怀晏一个大男人,被他这么比喻,脸上挂不住,他偏头看了看沈谕,发现师弟虽然没说话,但似乎一脸认同的样子。他的脸混着酒意,熟了七成。
“所谓温柔么,也是把双刃刀。”问渊幽幽道。
“前辈大老远来,难不成是特地来损我的?”宋怀晏将酒杯轻轻一举,自己抿了口酒。
“好了,不说你了。”问渊笑着陪了一杯,“反正现在轮不到我操心。”
宋怀晏用余光看了眼沈谕,见他捧着搪瓷缸,喝了口糖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月,你去厨房把糕点拿过来。”他朝月照看去,见小丫头刚刚一口气喝了一碗烈酒,现在已经抱着树说胡话了。
“我去拿。”沈谕自觉起身往厨房走去。
“前辈这次来,是专程来找我的?”酒过三巡,玩笑话已说尽,宋怀晏便特意支开沈谕,直接开门见山。
“怎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问渊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他。
宋怀晏噎了噎:“……终究是我错付了。”
“放心,时间还没到,什么时候结账也由我说了算。”问渊好整以暇,“我这次,并非是为你来。”
宋怀晏抿了口酒压压惊,刚松了一口气,就听问渊谕道:“我是来找他的。”
第54章 死生界
“咳!咳咳咳……”宋怀晏一口酒呛住, 看向问渊的眼中半是震惊半是怀疑。
“问渊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一次,是刚从云州过来。”问渊放下酒杯, 双手搁在两个膝盖上, 抬头看向宋怀晏身后。
宋怀晏不用看也知道,沈谕就在后面。
“他应当告诉你, 我是什么人了吧。”问渊这话,是对沈谕说的。
前几日, 宋怀晏确实和沈谕说过问渊的身份。
“问渊是梦师, 也叫织梦者, 能为人造梦。”
“和引渡人一样?”
“不完全一样,梦师可以给任何人造梦, 无论活人和死人, 而引渡人只能在娑婆境中给亡魂造梦。但两者的作用差不多, 都是让人在梦中得到圆满, 用以弥补遗憾,化解执念。相传引渡人以照南柯织梦, 也是源于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