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杀我之后(215)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嘴角, 提醒他:“沾到了。”
宋怀晏反应很慢地“嗯”了一声, 用手去擦。
却见沈谕忽然倾身过来, 柔软的指尖抹过唇角:“这边没擦干净。”
这个动作有些暧昧,偏偏沈谕做的自然而平常, 反倒是宋怀晏, 愈发怔住了。半块松花糕噎在喉间, 咽不下也吐不出。
“师兄最近怎么迷迷糊糊的?”沈谕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他的手指顿了顿,随即上移,探了探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沈谕皱眉, “发烧了吗?”
宋怀晏这才真正回过神, 偏过脸,觉得身上是有些热,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下意识想避开, 却被沈谕抓住了手。
掌心相触,他感受到温热的体温,才发觉自己的手原来是凉的。
因为魍魉花的药性,他现在的身体有些不太能感知正常的冷热,所以发烧了也没有及时察觉到。
宋怀晏站起来摇了摇头,想说没事,眼前却是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向前栽去,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药香包裹着他,那是轻轻沾上就能让他很安心的怀抱。
“回房休息。”沈谕的手臂已经环上他腰际。
宋怀晏抓住他的手稳了稳身形,沙哑开口:“……今天天气好,我想,在太阳下坐会。”
廊下的竹椅被阳光晒得发暖。宋怀晏裹着毯子,额上覆着湿毛巾,他坚持只是小感冒,不愿意喝药。
沈谕走进来时,拿着一盒感冒药。
“我去边上药房买了治感冒的药,师兄不想喝中药的话,可以吃这个。”沈谕倒出药片,又递来蜂蜜水。
这一个月来,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似乎迅速适应了现代的生活,从前大半年都没有学会,现在都已经可以独立自主生活了。
“嗯,谢谢……”宋怀晏只能接过药,吃了一颗。
“师兄这样不会照顾自己,我怎么放心离开?”沈谕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宋怀晏耳中,却有如惊雷。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宋怀晏耳中嗡鸣,四周一时间又没了声音,他看见沈谕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声音。好半晌,那种耳鸣一样的感觉褪去,那句“等叶晩那边的拍摄结束”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有些迟缓地抬眼,看向面前这个人。
“你要,走了?”喉咙发疼,嗓音是压抑的低哑。
“嗯。”沈谕点了点头,“师兄,不是一直希望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毯子下的手指掐进掌心,疼痛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酸涩。
“也好。”宋怀晏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如烟。
明明是自己要给他自由的人生,可为什么,听到沈谕说要离开,心里疼得这么厉害。
是自己还不愿意放手吗?
沈谕站在阳光下,垂眸看他,宋怀晏半阖着眼,长长的眼睫垂落着,沈谕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沉默了好一会,他低声说:“师兄,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
宋怀晏低头闷闷咳了几声,他蜷缩在毯子里,哑着嗓子说:“阿谕,我有些难受,可以,再陪陪我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这的话,可他肝肠寸断,痛地快熬不住了。
原来,人对喜欢的事物总是自私的,就算心甘情愿,也想要哪怕有那么一丝的回报。
恍惚间,沈谕已经俯身将他抱起,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那师兄,要听话一些。”声音落在耳畔,温柔又无奈。
宋怀晏松开紧攥的手,彻底卸了力气靠在他肩上。阳光晒得后颈发烫,他却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就任性一次吧,他想。
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再贪恋一点属于他的温度。
*
宋怀晏的低烧反反复复七八日才好,期间却没有忘记给沈谕放血煎药。他将伤口小心翼翼地藏着,不让沈谕看出端倪。
自从灵傀的身体开始衰败后,恢复的能力比普通人弱了许多,伤口的愈合也极为缓慢。
很快到了约定去叶晩那拍视频的日子。那场大婚的桥段,他们两个最终都应允了。
然而到了拍摄现场,叶晚却说临时改了剧情。
“不是我给自己加戏啊,主要是墨言这个人物有点太扁平了,好歹也是个穿书者,放别的小说里妥妥的主角,在这个书里纯粹是个推动剧情的反派工具人。我觉得,最后的结局不应该是云、晏两人联手干掉墨言,而是他们和墨言合作,一起反抗天道。”叶晩递上新剧本,“放心,我的剪辑水平你懂的,需要补拍的戏份不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