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弗朗索瓦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从成为国王的第一天开始，就急于确立自己的权威，甚至为此不得不辜负了克洛德。”

“好了，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个！”路易丝直接打断了儿子的话，转头对朱厚烨道：“亲爱的卢米埃，我的儿子很混账，我知道。但是他一直是一个合格的国王，法兰西也会是你最可靠的盟友。也希望你能继续相信法兰西、相信我的儿子。”

朱厚烨道：“我知道，弗朗索瓦陛下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之人，却是一位合格的国王。他跟我一样，重视两国的友谊。”

只要弗朗索瓦是一个合格的国王，他就会知道荷兰的意义。

“谢谢，卢米埃。”路易丝道，“我有礼物给你。”

她示意侍女把那只葵花洗拿来。那是她的珍爱之物，但是比起她的儿子，再珍贵的稀世珍宝，她也舍得。

“还记得这件瓷器吗？”

“当然记得。它还是我送给您的。”

“是啊，”路易丝爱不释手地摸着这件珍宝，在很多个夜晚，她都这样，摩挲着这件珍玩，生怕被人偷走。路易丝道：“我本来打算把它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你的新婚妻子。可是我坚持不到那天了。”

“殿下？”

“请收下它吧。不要说什么送出去就没有拿回去这样的话。六瓣梅是你的家族纹章，它应该属于你的妻子、你的孩子，而不是留在法兰西宫廷。”

“是的。”朱厚烨道，“非常感谢，路易丝殿下。”

路易丝把葵花洗连同丝绒锦盒一起塞到朱厚烨的手里，顺手拍了拍朱厚烨的手，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有适龄的女儿，又或者我的孙女们年纪再大些，我绝对会为她们争取你的婚姻。好可惜。好了，请让我跟我儿子呆一会儿吧。”

知道路易丝最牵挂的，还是她的儿子弗朗索瓦，朱厚烨从善如流，很快就退出了房间。

门口，迪雅娜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见朱厚烨出来，连忙迎上来，道：“卢米埃陛下，好久不见。”

看着身穿黑白二色丧服的迪雅娜，朱厚烨道：“好就不见，迪雅娜，你还好吗？”

迪雅娜道：“我很好。我还没有恭喜你恢复了身份。”

“谢谢。”朱厚烨道，“如果有需要的话，请一定要写信给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迪雅娜笑道：“我很好，真的。陛下允许我享有我丈夫的封地收入和诺曼底总督的薪酬。奥尔良公爵也很照顾我。”

“奥尔良公爵？”

“是的。我真没有想到，王太子殿下和公爵一直记得我是克洛德王后殿下最忠诚的侍女。”

奥尔良公爵亨利比迪雅娜小了整整十九岁，作为国王的情妇，迪雅娜也不怕别人说她跟亨利的绯闻。

朱厚烨想到多年后的法兰西官方文件上的“亨利与迪雅娜”，不觉心中暗暗叹息，脸上却一派如常：“这样，我就放心了。”

第252章 谈心、未来

萨伏伊的路易丝的葬礼简单又隆重, 规格上绝对不超过当年的克洛德，可是弗朗索瓦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克洛德去世的时候，弗朗索瓦几乎没有表示, 因为他忙着打压波旁公爵, 忙着接下来的一系列安排。路易丝去世, 弗朗索瓦伤心得需要靠着情妇的搀扶才能站稳。

这让各国大使毫不意外, 毕竟弗朗索瓦对母亲的依赖在各国都是出了名的。让各国大使瞠目结舌的是，萨伏伊的路易丝的葬礼上，法兰西的王太子和奥尔良公爵没有站在父亲的身边, 而是站在朱厚烨的身边，当主教把面具往路易丝的脸上戴的时候, 两个少年竟然一头扎进了朱厚烨的怀里！

各国大使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朱厚烨见两个孩子太伤心, 便在葬礼后，拉着两个孩子去了花园。

不想, 才进入花园, 王太子弗朗索瓦就道：“从今天起, 我们就是宫廷里的孤儿了。”

他的弟弟奥尔良公爵亨利虽然没有说话, 可是看他的神情，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朱厚烨道：“请别怨恨你们的父亲，他是法兰西的国王, 在能力有限又处处被人掣肘的时候，他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亨利道：“难道一再羞辱我们的母亲，也是别人逼他的？”

朱厚烨道：“好吧, 我承认, 我也曾好奇过, 当年的弗朗索瓦丝夫人到底有多惊艳，以致于你们阅尽千帆的父亲非要她不可。”

“您认识她？”亨利问道。

朱厚烨道：“不能说认识, 只是听说过。毕竟我来到法兰西的时候，弗朗索瓦丝夫人已经离开宫廷，香博城堡里也只剩下她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