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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反派太监后跑路了(21)

作者:挽春谣 阅读记录

张老头脸色猛然一僵,顿时慌了神:“别别别……我们……我们这就走……”

张老婆子也灰溜溜地从地面爬起,拉着自家还是嗷嗷哭的孙子往外头走,嘴里絮絮叨叨:“咱以后离虞家那丫头远点,这次就当被狗咬。”

直至张老婆子夫妻俩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还飘来张老婆子愤愤咬牙切齿的声音。

等张家人走远,李叔拍拍于文翡的肩膀,与于秀说:“大妹子,孩子受委屈了,回头我让家里送半只鸡来。”

于秀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乡亲们纷纷散去,这场荒诞的闹剧也就此收了场。

于秀送剩余的几人到门口,张婶轻拍着于秀的手背,言语中带着些许无奈,“虎子那孩子,爹妈不在家都被张叔张婶惯坏了,别往心里去。要是再有啥,咱就去找理正评理。”

“今天也是多亏大哥大姐了,不若我们孤儿寡母都不知该怎么办了……”说着又要落泪,她偏过脸眼睫颤动眨了眨,刘氏亦宽慰了她一会儿,才领虞卿回家去。

……

“你呀,离张家那些人远些。”

“那张叔张婶可厉害着,下回啊,可不一定这么简单了。”

刘氏的声音从灶屋内响起。虞卿连连点头,心下却还是想着昨日的事。

她又说:“你爹这些天白日都不知去了哪。”

“谁知道呢。”虞卿耸耸肩。

希望是死了吧。

他这两日都没去卖猪肉,早不见人晚不见鬼,倒真希望他

是死了。

夜里刘氏打算煮红薯粥,吩咐虞卿去淘米。

虞卿掀开米缸,探手进缸里用葫芦瓢舀了舀,甚都没得。她心下猜想或许是将近见底了,是以把米缸倾斜对光一瞧。

——缸底只剩余寥寥几粒碎米。

虞家的地是虞老头夫妇在种,家里没了米一贯是墟日在集市上买,若是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到邻舍家先换着吃。

刘氏那头正削着芋头,头也没抬,“没了就在墙柜上拿钱去梁大婶家先换些。”

“哦。”

虞卿应了声。

她搬了张椅子到墙柜下,拿出匣子打开一瞧。

嘿,空空如也。

里头作日常开销用的铜板全没了。

“娘,钱没了。”她转头朝灶屋的方向喊。

“怎么可能。”刘氏不信,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便大步越过门槛步入堂屋来。

从虞卿手里空落落的匣子后,刘氏不住皱紧了眉梢,继而不信邪地在墙柜杂七杂八的物件里翻了又翻。确定是一个子儿都没有后,神色微微沉了下来。

但很快她就敛去面上的神色,转而走向最角落平日堆放杂物用的房间,“没事,娘那还有些。”

虞卿跳下椅子跟去,入屋见她弯身从床板底下摸出个蒙了灰的粗陶罐。一面吹去表面的灰尘,一面道:“娘平日里也攒了些钱,先拿去换米。”

可是罐子很轻,晃一晃,没有铜钱碰撞的声响。刘氏脸色变了,急忙将陶罐倒扣过来。

里头同样空空荡荡。

所有钱都不翼而飞了……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村落阒寂的夜里,更夫嘹亮的嗓音在间格外明晰。

四更天的梆子声在屋舍外响起之时,虞山树才拎着酒坛踉踉跄跄地晃进来,随门扇开合一并带入屋舍来的,是熏天刺鼻的酒气。刘氏早早坐在了堂屋门口,在虞山树步近时才徐徐抬起头,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刀刃般割破寂寥的夜色:“钱呢?”

虞山树略过了,没有理会刘氏的质问。

左脚跨过堂屋门槛一步,刘氏又拦在跟前,“钱呢!钱都哪去了!”

他打了个酒嗝,反问道:“什……什么钱?”

“匣子里的钱!陶罐里的钱!”

“不晓得你在说什么。”说罢他捧起酒坛猛灌一口,径直越过刘氏就走。

刘氏紧追不舍,她快步追去试图拦住虞山树问个明白,却叫其一把推倒在一边,他猝然砸了手里头的酒坛,瓷器落地尽碎发出清脆的声响,溅开的酒水将地面洇湿了大片。

“臭娘们……老子……老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啊?”他忽的暴怒,口齿不清的囔囔声亦随之的高扬,他抬脚意欲踹向刘氏,可他酗酒后走路都摇摇晃晃,脚方抬起笨重的躯干向右侧歪斜险些栽倒。

她突然扑上前去,用力地撕扯他的衣襟,歇斯底里的咆哮:“那是要留着给大丫买冬衣的!你怎么能偷走它!”

“臭娘们!反了天了!”男人不耐地挥手,刘氏再次摔坐在石砖地上,一如飘落的枯叶,脆弱而不堪一击。

虞卿从阁楼上赶来时,正瞥见虞山树抡起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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