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反派太监后跑路了(68)
“进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吱呀”的一声门扇开合的声响,端着檀木盘的花意缓缓步入屋室来。
眸光凝落至她手中的食具上,虞卿:“这是什么?”
“老爷担心娘子睡不着,是以,吩咐厨房炖了汤来。”
“哈,他倒是贴心。”
及此她腾地坐起,起身行至圆桌前。正好她也觉得肚饿,便就着吃了些。
倏忽想起些甚,又道:“明天找人告诉他,说我谢谢他昂。”
……
转日侍从来禀,说是谢家那头着人来了。
最后是不得不顶着惺忪困倦的眼起身,再梳洗面见,结果来的是谢家的小厮。
还与她递来张条条。
摊开一瞧,上头赫然是:玉琼楼会面。
“……”虞卿甚觉头大。
随手将那纸条团成一团随手一掷。
两刻钟后,玉琼楼内二楼雅间。
虞卿越过门槛之时,那青衫青年正端着杯盏凭栏远眺。虞卿径直行至对面,坐下。
“谢郎君好雅兴。”
“哈,今日,是想与娘子对昨日的事亲自登门道歉。只是……”话语间稍稍停顿,执玉壶为她斟茶,至杯中茶水七分满才以指尖轻推送至她面前,续上未尽的话头,“谢某若贸然造访,总归对娘子名声有损。”
“谢郎君传纸条把我约到这,就不损名声了么?而且,你能邀我至赏花宴,那也该知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吧?”
“是谢某思虑不周了,还望娘子莫怪。”言罢,他双手捧着杯盏,略的躬身,“谢某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虞卿:“……”
亦仰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今一早,谢某也从府中仆从口中听到了些传闻,说是昨日娘子与陈公公的车马遇上了贼人……?”
“是你做的吧。”
他:“……”
“哈,娘子倒是直接。”他缓悠悠地笑,眸光流转间,视线落至眼前的杯盏。他自斟自饮,淡然地吹去茶面的浮沫,“谢家行事光明磊落,还不屑此等鼠窃狗偷的行径。”
“更遑论,这般做对谢家有甚好处呢?”
话抛了回来。
“嗯……让我猜猜。”她撑着下颌,笑意微微。间中,她亦执壶续了茶水,眼帘掀起时眸光凝落至青年人隽秀玉白的脸,“你与陈槐有仇,邀请我赴宴,想要我做你的眼线。”
“……”
“谢郎君有个弟弟罢?”
“是有个幼弟。”
“哈,假如我有个弟弟,一不小心犯了事,但我知晓负责这事的人需要什么。谢郎君说,如果我往什么人身边塞人是不是就可以……”
他眉目低敛,唇角弯起笑来,却似未达眼底:“娘子倒是问错人了,谢某对此实在……”
虞卿笑笑没说话。
“而后安排人往我身上泼酒水,也是谢郎君,为了更方面收买我吧?”
“呵。”他展颜一笑,眼光在她脸庞定格,四目相对,“娘子的想象能力,谢某真是自叹不如,只是……娘子真是错怪谢某了。”
“甚的安排泼酒水,不过子虚乌有,不过是个意外。”
“哈哈。”虞卿也笑了,为他见底的杯盏又满上热茶,“看谢郎君紧张的,开个玩笑罢了。”
他随之笑笑,又无意地提及昨日之事。虞卿饮了口茶,颔首:“是啊,我还看见他们的车了。”
“哦?现在的贼人倒是胆大,可有看清贼人的模样么?”
“看清了,而且……”骤起的凉风拂乱鬓边碎发,虞卿抬手,拂至耳后,望向他之时眸中仍是笑意盈盈,“那车驾和谢郎君家的颇为相像呢。”
“这京中的车马不过来去那几个样式,娘子又这般断定是谢某的……”
“欸,谢郎君。又认真了,我也不过是说像罢了,郎君似乎有些紧张啊。”
是喉间漫出的“呵”的一声轻笑,他又往杯盏中斟了茶汤,语调一如寻常般轻淡:“谢某也不过是为娘子担忧罢了。”
滚热的目光于他面容梭巡,明晃晃的,毫不遮掩。
于他抬眸时,视线相撞。虞卿回以微笑,撑着下颌歪过颈项:“谢郎君,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答:“当日街市……”
是将她在赏花宴上的答案还了回来。
“是么?确定没有旁的渊源了么?”
及此,他才轻挑眉眼,笑道:“谢某愚昧,着实没听懂娘子的弦外之音。”
“那日在长宁街,谢郎君又在那作甚呢?好难猜啊。”
“……”
“哦,这是第二次。”她笑微微地歪过头,“第一次,是什么啊?”
这回,她却未等他作答,指节不轻不重地在桌面叩击着,笑意微微:“第一次,是谢郎君在轿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