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反派太监后跑路了(69)
他:“……”
“要我复述一遍么
?谢长公子。”
“娘子好记性。”
“哈,终于还是承认了么。”她身躯往椅背一靠,眼底的笑意尽数敛尽了。
“谢某也是逼不得已出此下策。”
按照系统所说,她失去所有记忆被重要配角所救。
是以,书中世界男主亲口承认的,系统所说的重要配角就是谢家。
她的角度知悉的只有这些,但照书中的设定,谢家的角度不可能不清楚。在赴宴之时,泼酒水借此将她引至客舍的盘算又是甚,她不知道。
虞卿抄起茶壶。
可才起势,0518就先行检测了她的动机,乍起的嗡鸣声几乎要穿透她的耳膜,与之响起的是不男不女的机械音:【请勿伤害书中男主。】
虞卿忍了,转而为男主空掉的杯盏满上茶水。
“结果如何呢?”
他自是知晓虞卿问的‘结果’指的是甚,也未再掩藏:“如约回到了府中。”
再结合于文翡那一番话,由此亦可见该是双方在朝中是有甚的过节……思及此,虞卿眸光落在他身上,“可谢郎君有想过,如果失败了呢?”
闻声后,他极为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会失败,前后,总计找了不下十位,你是最像的。”
虞卿:“……”
“意思是,如果我被陈槐杀了,你还会一直往陈府送,直到送到心坎上为止,是这个意思么?”
冗长的沉默后,他启口:“是。”
虞卿:“……”
“街市的事,也是你刻意为之。”
“哈。”他忽的扶额笑了,清凌凌的嗓音一如清泉击石,“看来还是小看了虞娘子呢。”
“为什么?”她问。
指尖轻点着杯盏,热气袅绕间他抬眼,眉目遭水雾氤氲得朦胧:“若娘子此时问缘由,可就不够聪明了……”
神经病啊神经病。
虞卿拳头硬了。那么久以来,她头一回的想要作呕。
如果她在第一日被认作是冒牌货,被当场砍了。
于他们而言,她和这些女孩不过是能够轻描淡写,即便身死丢了性命,亦能以‘还有其他准备’便就此揭过去。微不足道的,连人都算不着的物件……
即便并无当场认出,事后发现是假冒的遭于文翡秋后算账,可幼弟也无虞归家了,的确划算。
又或许……
他们根本没想过她还会活着。
结果她没死,并且可能在他们看来,还可自由出入陈府,还算‘滋润’。
并且,‘虞大丫’是由谢府收留,在长宁街搭救于他,却没有认出主家的长公子来。
他也觉着古怪罢?
假如谢府真的曾经收留她,即便在府中并无机会见着公子老爷们,也不应对此无甚了解。
是以,才会生出那些试探。
是试探她是否真的认不得主家?亦或是试探她是否记得被送至陈府的事?又或是旁的……?可到了这里,她便不明白了。
但归根结底。
一件……不记得主家将自己当作礼物赠送,又在对家那头有些不同的‘物件’。
如果她是谢家,有这层渊源她也会试图令其为己用。
仔细思来她根本里外不是人。
在于文翡的视角,她是谢家送的,甚至可能早遭对方收买……
搞不好,于文翡对她有怨念的同时也会保持怀疑。而谢家那头,与其大费周章重头物色挑拣并置眼线,都不如直接用现成的,那她自是首选目标。
一个于大众眼中‘作恶多端’的恶人跟前如履薄冰,日子断也不会太好过的‘物件’。
彼时再跳出来作那好人,救她于水火指点生路。
有了比对,成为谢家的‘眼睛’倒真像是一线生机,到那时她再一番感恩戴德,谢他与她多一条退路,而后便死心塌地的,为谢家所用。
但似乎,总觉着少了些甚。
可到底是甚呢……头脑全然混作浆糊,一时想不起了。
在虞卿意欲再作询问之际,一着墨色圆领袍的侍从匆匆步入雅间,穿过拱门时惹得垂落的珠帘相碰,叮叮当当的轻响彻底敲断她的思绪。
“抱歉,虞娘子,谢某临时有要事缠身,改日再与娘子赔个不是。”
最后结论就是。
无论在哪,她随时都可能变成炮灰,任务完成前,她身死必回档,那只会在生生死死的循环之中反复凌迟。
及此虞卿只觉得一股子无名鬼火。
掀翻了桌上的茶盏。
……
虞卿回到陈府时天已经黑了。
疲惫地坐下,几乎瘫软在圈椅上,目光在桌面扫过,目之所及,却似乎少了些甚。
她蹙眉,望向于一旁整理衣箱的花意:“嗯?花意,桌上的纸条,是你收起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