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反派太监后跑路了(90)
在此间却叫人觉着万分的远,远得够不着。
她找不着言语,却是妇人先撤回余留的滚热,推着她往车驾走,“好了好了,你还有旁的事便回吧。”
在车驾里,虞卿往外探头,清瘦的身形在那渐黄的槐树下,朝她挥手。
腰上系着洗了不知几遍残留着污痕、与洗不去的油渍的围裙,着的是穿了不知多少年的衣裳。
抬起的手臂挥了又挥,她喊:“回去吧。”
心口总觉得痒痒的。
又像生了根针,扎在心尖处。
不疼。
却又要她无所适从。
她还是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一步奔去,紧紧拥住了那个已见苍老的女人。她闭了闭眼,唇齿之间流出的话语比落羽都要轻:“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妈妈。
后头的话亦未出口。
妇人的手轻抚着她的脊背,随着轻笑,胸腔也在震颤。
她说“好”。
又说,等来年他们得了空闲,等安定些,他们就一家人去游山玩水。
虞卿都点头说好。
她想。
毕竟往后也还会有许多时间的。
“嗯,那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
刘氏也说好,又说:“好,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城里永远在一起。”
……
刘氏说。
自秋来耀宗的身体就差了许多。
连日不间的咳嗽。
寻了大夫也始终找不着原因。她在门后,听着虞山树在房里与刘氏说话。
“我听说城西那头有座庙很灵验,不若赶明儿咱去拜拜?”
“耀宗是病了,得瞧大夫,拜神有用要大夫做什么。”
“大夫来了一轮又一轮你看有用不?说不准是碰着甚脏东西了……”
交谈声流入她耳里,却越听越不是滋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反反复复的想,从他们到汴京,到第一次昏倒那回。
“滴滴——”
“滴——”
刺破耳膜般尖锐的嗡鸣连着几回的断连又出现。
她也记不清0518是何时开始频频连接出错的,只清楚次数愈来愈短。
而时隔数日
,0518颁布了新的临时任务:【触发任务:去往任务点寻找主角。】
【地点:如意居。】
【任务奖励:无。】
她才迟缓的反应过来。
或许,是谢氏……
他们捉走虞耀宗,肯定不止单纯胁迫那般简单的。
她气冲冲赶往目的地。
略过笑脸迎来的伙计杀上二楼雅间。果不其然,那抹熟悉的身影早端坐在凭栏边,惬意烹茶。
见她,便隔着珠帘往空杯满上茶水。
“终于找来了。令弟身体……可还康健?”
她撞开珠帘步入雅间内,可这回遭他侯在一旁的仆从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她近不了谢心则身,只得隔着交错的剑与他喊叫:“亏你还是正派!做出这么阴毒的事情!”
“娘子如此狡诈,谢某当然要留一手。想着以令弟性命要挟,娘子或许该懂事了,怎料……”
他忽的掩面发笑,揉皱的信件亦在此间往她这头一扬,飘飘然然恰恰落至她手里,“也算是被娘子摆了一道啊……”
是她伪造的信。
她看也没看随手丢弃。
“你能在暗中谋划,靖王就不会留一手么?”
“都如斯地步了,虞娘子还想嘴硬么?”那张早敛去笑意的面容映入她眼眸,咬牙切齿的模样于此间显得有几分狰狞,“就因你耍花样,谢家白白损失了几个门客……”
她冷笑:“让他们死去的人是你不是我,对着我发什么疯?”
“所以,让令弟身中剧毒之人,也是虞娘子,不必对谢某发疯。”
她终于失了耐心,撞开仆从去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他从那生根似的的圈椅处拽起。清隽的面容不过半瞬怔愣,旋即泛开圈圈涟漪。
笑意……而后是哈哈大笑。
“三日。”
笑意歇了,接踵而来是敛尽笑容后如蛇蝎般淬毒的面目。他猝然拂去桎梏在领口处的手,“三日之内,娘子若能从靖王处窃出虎符,我给你解药。”
“你是疯了吧?我偷虎符?我上哪去偷?”
“哈哈,这就是虞娘子该考量的事情了,孰轻孰重……哦对了,令弟或许等不了太久哦。”
“……”
他冷笑着至袖中取出件薄薄的,叠得似豆腐块的物什来,手臂抬起时,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朝她笑得弯起了眉眼,“三日内,靖王接风宴,伪装成宾客或者侍女,我想以娘子才干,这并不难,对吧?”
……
从如意居步出,她钻进车内。
撞入视野,是少年隐在昏暗中的脸。
“谁让你上我的马车的。”她靠着车壁坐好,偏过脸望向里头人模糊不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