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峣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努力聚焦在江灼脸上。他看见她散落的发丝粘在苍白的脸颊上，看见她向来冷静的眼睛里泛着水光，看见她淡色的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真好看..."他艰难地抬手，想擦掉她唇上的血迹，却在半途无力垂下。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相拥的二人身上。陆臣红着眼眶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走廊上，他看见祖父颓然坐在长椅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第一百一十八章 灵异文里的炮灰18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陆峣的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抚过心口处那道狰狞的青黑色印记。蛇纹盘踞在心脏位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

"大哥..."

陆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眼圈通红。药碗里的液体漆黑粘稠，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进来吧。"陆峣系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遮住了那道诅咒。

陆臣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瓷碗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楚家送来的药，说是能暂时压制诅咒发作。"

陆峣看都没看那碗药，而是伸手揉了揉弟弟乱糟糟的头发："今天不是要上学嘛？学校那边请假了？"

"我跟老师请了三天。"陆臣的声音闷闷的，"大哥，我真的..."

"打住。"陆峣打断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话，"这本就是我的诅咒，只是迟了几年才回到我身上。你不欠我什么。反而这些年让你无端受苦了。"

陆臣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可如果不是为了我，大哥明明可以让我..."

"陆臣。"陆峣突然正色，"你看着我。"

兄弟俩四目相对，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陆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要再提，也不要愧疚。这不怪你，也跟你无关。"

陆臣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知道了，大哥。"

陆峣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我也没事了，你去上课吧。"

陆臣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却在走廊上碰到了楚瑶。

"陆臣！"楚瑶快步上前，眼中带着担忧，"你哥怎么样了？"

陆臣看着她，语气冷淡："以后你不用跟着我了。"

楚瑶一愣："什么？"

"我说，我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陆臣直视她的眼睛，"你可以回去了。以后也不用在跟着我了。"

楚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

楚家祠堂内，檀香的味道浓得呛人。

楚瑶跪在蒲团上，背挺得笔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地板上。她面前的红木供桌上，摆着七盏长明灯，火光摇曳间映出楚老爷子阴沉的脸。

"废物！"

龙头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回声在空旷的祠堂内震荡。楚瑶的耳膜嗡嗡作响，但她一动不敢动。

"我们让你保护陆臣，你玩忽职守！现在诅咒转移到陆峣身上。陆家已经不需要你了。"楚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楚瑶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是我的错。"

"错？"楚老爷子冷笑一声，"你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陆峣要是出事，我们楚家与陆家的合作就彻底完了！"

祠堂角落的阴影里，几个叔伯辈的长辈交换着眼色。楚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合作不成，没有陆家的支持，楚家在玄门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给我滚去静室反省！"楚老爷子一挥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一步！"

楚瑶机械地磕了个头，起身时膝盖生疼。走出祠堂时，她听见三叔压低声音说："早知道就该应该让楚玥去，好歹她成熟点..."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江灼推开家门时，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林婉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洗手吃饭。"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江灼爱吃的。红烧排骨油光发亮，清炒时蔬碧绿清脆，豆腐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

"宝宝昨晚去哪了？"妈妈林婉盛了碗米饭递给她，语气随意。

江灼夹了块排骨："同学家有事，帮忙去了。"

"哪个同学？"

"陆臣。"江灼扒了口饭，"他哥哥生病了。"

林婉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喝汤吧。"

江灼接过汤碗，指尖不经意碰到妈妈的手背——冰凉得不似活人。她垂眸喝汤，假装没注意到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