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看到了让她心魂俱裂的一幕。

林婉被吊在祭坛中央的青铜柱上，九道缚妖索穿透她的肩胛骨和手腕，将她整个人拉成十字。柱下燃着七盏镇魂灯，青色的火焰舔舐着她的脚踝。十几位天师盟长老围坐四周，口中念念有词，每念完一段咒文，就有一道金光打在母亲身上。

"呃啊——！"

林婉的惨叫声让江灼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看见林婉原本乌黑的长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那张总是温柔笑着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放开我母亲。"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林婉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江灼的瞬间，眼中闪过惊慌："小灼...快走..."

"哟，这不是江灼吗？"楚瑶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把玩着一枚淬了毒的银针，"来看你妈妈现原形？"

江灼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将他们的面容刻进心底。当她开口时，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最后一遍，放、开、她。"

"放肆！"一位紫袍长老拍案而起，"天师盟诛妖，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诛妖？"江灼缓缓举起黑剑，"我母亲这几年来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你们凭什么？"

"妖就是妖！"楚瑶尖声叫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江灼笑了。这个笑容让距离她最近的几位天师不寒而栗。

"好，很好。"

黑剑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江灼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祭坛中央的青铜柱"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拦住她！"

十几道符箓同时飞来，却在距离江灼三尺之处齐齐自燃。她单手接住坠落的母亲，另一只手挥剑横扫，血色剑气如浪潮般席卷整个祭坛！

"砰！砰！砰！"

法器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距离最近的三个天师直接被剑气腰斩，鲜血喷溅在汉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小灼..."林婉虚弱地抓住她的衣袖，"你不该来的..."

江灼将她轻轻放在一旁，柔声道："妈，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天师盟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器。

"拿下她！"

十几道金光同时袭来，江灼站在原地，剑锋一转，血色剑气如浪潮般席卷而出！

"砰！砰！砰！"

法器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长老直接被剑气掀飞，重重撞在墙上，吐血不止。

楚瑶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结阵！快结阵！"有人惊恐喊道。

天师盟众人迅速变换方位，结成诛妖大阵。然而江灼只是冷冷一笑，剑尖轻点地面——

"破。"

大阵尚未成型，便轰然崩塌！反噬之力让布阵者齐齐吐血，瘫软在地。

"你...你到底是谁？！"一名老者惊恐道。

江灼没有回答，一步步走向楚瑶。

楚瑶吓得连连后退，躲到一名白发老者身后："老祖救我！"

那老者正是楚家老祖，他盯着江灼，忽然瞳孔一缩："是你！你是那个...当初帮助女鬼复仇的人！"

楚瑶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什么？！"

江灼冷冷看着楚家老祖："现在才认出来？晚了。"

楚家老祖咬牙道："江灼，此事是我楚家有错在先，但楚瑶年纪尚小，可否饶她一命？"

江灼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楚瑶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伤我母亲时，可没想过手下留情。"

楚家老祖当机立断，一掌拍在身旁的警钟上。钟声回荡间，三道身影从天师盟深处飞出，正是坐镇的另外三位老祖。

"小辈好胆！"为首的白发老祖须发怒张，手中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化作夺命利刃袭来。

江灼不闪不避，欺天剑自动出鞘，在身前划出一道黑色剑幕。所有银丝在触及剑幕的瞬间尽数断裂，白发老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此女棘手，结四象伏魔阵！"四位老祖各占一方将江灼围在中央，各自祭出一件古朴的法器。

天空中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皎洁的月光洒落，正好照在江灼身上。她怀抱着母亲，单手执剑，黑裙猎猎作响，宛如九天神女临凡。

"你们所谓的仙，在我剑下——"江灼缓缓举起欺天，剑尖直指苍穹，"不过蝼蚁。"

这一剑的光芒，让月亮都黯然失色。

剑光过处，四大老祖的法器同时碎裂。最年轻的那位老祖想要遁走，却被一道剑气追上，右臂齐肩而断。白发老祖的拂尘寸寸断裂，胸口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一位老祖最是凄惨，被剑气余波扫中，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当最后一位老祖从半空坠落时，整个天师盟鸦雀无声。江灼走回母亲身边，轻轻将她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