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打脸虐渣手册(218)
而另一边。江大河蹲在田埂后头,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着眼盯着公社干部往江灼家走的背影。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土块,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看你们这回咋办!"他啐了一口,仿佛已经看见江灼一家被批斗的场景。
远处,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正在查看江灼递上的文件。江大河伸长脖子,却见那人突然露出笑容,还拍了拍江灼的肩膀。他心头一跳,刚想凑近些看个究竟,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江大河同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人举报你去年偷过生产队的粮食,这事请你解释一下?"
江大河浑身一激灵,转身看见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正冷眼盯着他。他干笑两声,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这、这是谁造的谣?我江大河堂堂正正..."
"王铁柱亲眼看见的,"工作人员打断他,"还有三个社员作证。去年秋收时,你偷藏了二十斤稻谷在裤腿里带回家。"
江大河的脸"唰"地白了。他确实干过这事,当时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远处,王铁柱正站在田埂上朝他冷笑,手里还晃着一张纸——那是联名举报信!
"带走!"工作人员一挥手。
江大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被架着经过江灼家门口时,看见自己女儿江甜正躲在树后不敢上前,而他的母亲则在旁边呼天喊地。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有人甚至朝他吐口水。
"活该!"赵婶子大声道,"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敢举报别人!"
江大河被推搡着往前走,耳边全是村民的嘲笑声。
批斗会结束后的傍晚,江甜缩在知青点外的老槐树下,眼睛哭得红肿。
"卫东哥,你听我解释..."见周卫东出来打水,她急忙拦住去路。
周卫东后退半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江甜同志,请你注意影响。"他特意提高了音量,引得路过的知青纷纷侧目。
"我爹他..."
"你爹偷生产队的粮食,你奶奶想霸占别人家地基,你们全家..."周卫东突然压低声音,"有你这种家人太丢人了!"
江甜如遭雷击。她看见知青点窗口探出几个脑袋,都是平时跟她要好的女知青,此刻却都带着讥笑的表情。
更远处,几个村里妇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隐约能听见"贼骨头""没家教"之类的字眼。
"你们!"江甜突然发疯似的撕碎了手中的信,"你们都向着江灼!她有什么好!"
纸屑纷纷扬扬撒了一地,周卫东头也不回地走了。江甜蹲在地上,突然发现连平时最爱跟在她屁股后的几个村里姑娘,此刻都躲得远远的。
她跌跌撞撞跑回家,迎面撞上刚从公社领完处罚的父亲。江大河满身酒气,抬手就是一巴掌:"赔钱货!要不是为了你,老子能丢这么大脸?"
江奶奶坐在堂屋抹眼泪,看见她也骂:"丧门星!自打你福气没了,咱家就没顺当过!"
江甜瘫坐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曾经众星捧月的"福星",如今成了过街老鼠。而这一切,好像都是从江灼反抗分家那天开始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团宠文里的炮灰19
寒冬腊月,江灼家的煤油灯常常亮到深夜。
窗棂上结了一层薄霜,江灼裹着棉袄,手指冻得通红,却仍一笔一划地做着数学题。桌上摊开的复习资料已经翻得卷边,密密麻麻的笔记写满了空白处。
"闺女,喝口热汤。"刘氏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汤,"别熬坏了眼睛。"
江灼接过碗,热气氤氲中看见母亲眼角的皱纹:"娘,您先去睡吧,我再做两道题。"
院子里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江大山正在雪地里劈柴。自从女儿决定高考,他就包揽了所有重活,连鸡圈都每天打扫两遍,生怕影响女儿复习。
江灼微微一笑,她望向窗外,月光下的雪地映着银光,就像她即将铺开的新人生。
县一中考场外飘着细雪,江灼把冻红的手揣在棉袄袖子里,站在廊檐下最后翻看数学公式本。呼出的白气在纸页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她不得不每隔一会儿就用手帕擦一擦。
"第三考场在这边排队!"监考老师挥舞着准考证。人群开始骚动,江灼正要过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尖细的嗓音: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女吗?"
江甜裹着件半新的红棉袄,故意把"大才女"三个字念得很大声。她身旁的周卫东正在检查钢笔,闻言抬起头,目光在江灼身上停留了片刻。
"听说你每天复习到半夜?"江甜凑近一步,雪花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可惜啊,大学不是光靠死记硬背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