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们面前，是江灼用板车拖过来的那些买家——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肆意践踏她们尊严的男人，此刻像待宰的猪猡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江灼站在磨盘上，冷眼扫视全场，声音清晰而冰冷：

"这些人渣，随你们处置。"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缓缓走出人群。她叫王秀兰，是十年前被拐来的，曾经是城里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如今，她的背微微佝偻，眼角布满皱纹，但此刻，她的眼神却锋利如刀。

她走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面前——那是她的"丈夫"张建国，一个曾经打断她腿、逼她生下三个孩子的畜生。

王秀兰缓缓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深深的勒痕，那是她第一次试图逃跑时留下的。

"张建国，"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男人的心脏，"你打断我腿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男人瞪大眼睛，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王秀兰没有理会，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洗衣槌，那是她每天被逼着给全家人洗衣服的工具。她掂了掂重量，然后——

"砰！"

槌子狠狠砸在张建国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男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泪鼻涕一起涌出，却只能发出闷闷的惨叫。

王秀兰没有停手，她像是要把十年的恨意全部发泄出来，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张建国的双腿彻底变形，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你不是喜欢打断别人的腿吗？"她喘着气，声音颤抖，"现在，你也尝尝这滋味。"

这一声骨裂，像是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女人们尖叫着、哭喊着，像潮水一样扑向那些曾经折磨她们的男人。有人用牙齿撕咬，有人用指甲抓烂他们的脸，还有人抄起锄头、镰刀、木棍，狠狠砸向仇人的四肢。

一个瘦小的少女——她叫小梅，才十六岁，是被拐来"配阴婚"的，抓起一把生锈的剪刀，狠狠扎进买她的人的胯下。

"你不是想要儿媳妇吗？"她疯狂地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现在你永远别想了！"

另一个女人，曾经被锁在地窖里五年，像狗一样活着，此刻抓起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按在"丈夫"的脸上，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江灼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没有阻止，只是在一个年轻女孩举起锄头，准备直接砸碎一个男人的脑袋时，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江灼的声音很轻，却让女孩的动作顿住了。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她拿过锄头，转而狠狠砸向男人的脚踝，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闷哼。

"这样，他以后只能像狗一样爬着活。"

女孩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她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砸向男人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砸碎……"她喃喃自语，"就像他当初一根根掰断我的手指一样……"

打谷场上，哀嚎声、骨裂声、女人的哭喊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

夕阳西下，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买家，如今像烂泥一样瘫在血泊里，手脚扭曲，面目全非。

而女人们，终于站直了身体，擦干了眼泪。

她们自由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救赎文里的炮灰7

打谷场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女人们站在血泊与尘土之间，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她们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扭曲呻吟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江灼拖着麻袋走过来，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从各家搜刮出来的现金——有些是从炕席底下翻出来的，有些是从锁着的木箱里撬出来的，甚至还有从腌菜缸里掏出来的湿漉漉的钞票。这些钱，有的是卖她们得来的，有的是她们被迫劳动赚的，现在，该回到她们手里了。

"这些钱，你们自己分。"她松开麻袋口，往地上一倒，红艳艳的纸币散落一地，有几张被风吹起，又轻飘飘地落回血污里。

女人们没动，只是盯着那些钱，像是看着什么陌生又危险的东西。

林小雨第一个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她低头看着钱，突然笑了，笑声嘶哑："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条命就值几万块钱，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猛地划开了凝固的空气。

王秀兰——那个曾经被张建国打断腿的女教师——缓缓蹲下，从血泊里捞起几张黏在一起的钱，轻轻甩了甩。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