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140)
雁惊寒眼看着这人对黄岐视线置若罔闻,倏然嗤笑一声,抬手慢悠悠接过那玉佩,好整以暇问道:“十一,你当真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
第63章 心生嫌隙
果然,十一闻言,立时抬眼看他,双眼微微睁大,接着又很快收回视线,猝然垂头跪地,有些惶然地道:“主上恕罪。”顿了顿,他伏身磕头,再开口时声音便显得有些艰涩了:“这玉佩......这玉佩属下自小便有,并不知是从何而来。”
此话一出,雁惊寒并不说话,双眼中却已有厉色闪过,倒是旁边的黄岐见十一突然请罪,先是有些惊惶不解,待他这句话出口,脑中念头转过,立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问道:“你不记得少时之事?”
十一闻言,并不答话,雁惊寒却是心中有数,依照规矩,暗卫一入暗堂,此前种种便须通通割舍,自此终身不得出,因此,如十一这般,进入暗堂的头一件事,便是用药物清洗记忆,此法虽然残忍,但一来暗堂所训乃为刀刃,一把刀自然不能有所挂累,二来但凡暗堂所选也大都是无亲无故的孤儿,他们年纪尚小,却已逢陌路,为求生路,自然也顾不上在意这劳什子记忆。
连记忆都会用药物清洗,更别说一块玉佩了,然而十一却将此物一直藏到如今,先不论他是如何做到,如此行径,一旦被发现,莫说他自己,就连暗堂管事之人都得被重罚,一个记都记不清的东西,却令他如此煞费苦心,甘冒性命之险,究竟是此物太过重要,以致于他本能地想要留存,还是说,这人压根便不曾失忆?
想到这里,雁惊寒心中倏然腾起一阵怒火,只见他双眼幽幽看向十一,眸中情绪复杂难辨,过了片刻,他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旁明显有些为难的黄岐,念头转过,突然又哂笑一声,仿若将此事轻轻放下般道:“起来吧。”
十一闻言,却是僵着身子一时不敢动作,迟疑片刻,方才在雁惊寒如有实质的视线下依言起身,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或者说是不敢说,他自然知道私藏物品乃是重罪,只是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此物重要非凡,一开始他只是下意识想将这东西藏起,到了后来一切便成了顺理成章,及至如今,他自问并无其他心思,但也并不想因为这样一件事惹得雁惊寒动怒。
人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十一自然亦是如此,然而他到底不愿在雁惊寒面前撒谎,便只好对黄岐推说自己“不记得了”,从某一方面来说,倒也算是实情,毕竟他当真记不清这玉佩是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十一心中又有些自嘲,主上如此聪慧,又岂是他一句话便能带过去的,念头转过,他又不由得暗暗心惊,不论他如何自我开脱,下意识的反应已最能彰显人心,他竟是为了不出差错,好留在主上身边,生了糊弄之心?
如此一来,他又如何对得起主上信任,十一心中震动,他仿若倏然撕下了一层表皮,再一次直视他不愿面对的内里,他口口声声称只要如此便好,然而“如此”又是怎样?是像这般日日守在雁惊寒左右,还是如从前一般相隔甚远,只能隐在暗处看上几眼?不,十一悚然惊觉,原来他早已不满足于从前,他甚至想要更近,所谓“如此这般”也不过是他的矫饰之言,其下深藏的早已是他日益增长的贪婪与欲望。
在这短短一瞬间,十一好似被生生撕扯成两半,他心中钝痛不已,耳中嗡鸣阵阵,顿了顿,终是咬牙闭眼,张了张嘴打算迎接他该得的审判,然而他话未出口,却见原本正抬眼打量他的雁惊寒突然将手中玉佩一丢,不由分说道:“神医看起来找你有事相询,既然如此,你且好生配合,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累了,你退下吧。”话音落下,又对着黄岐抬手一礼,倒是一派和善体谅之色。
十一下意识抬手将那玉佩接了,闻言脸上立时闪过慌乱之色,抬眼朝雁惊寒看去,四目相对,他心中一动,口中未出口的话语便顿了顿,只垂头应道:“是,属下遵命。”
黄岐虽然素有不善交际之名,但其实外拙内巧,自然早已察觉到方才气氛不对,联想起江湖传言揽月楼中驯养暗卫之法,她心知只怕是自己害了十一,唯恐多说多错,便不再开口,只在旁边静观其变,想着再寻机会细问,没成想雁惊寒竟是三言两语将此事说破了,她心中犹疑,但一想到依着自己原先的打算,此事本也瞒不住对方,又加之多年寻觅,突然有了线索,即便是她也难免有些按捺不住,因此,只稍作衡量,便已抬手朝雁惊寒应道:“如此,便多谢雁楼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