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141)
雁惊寒见状,只笑着点了点头,抬眼目送她与十一往门边走去,眼中晦涩难明。
又过了片刻,等确认脚步声已远,只见原本靠在床上的雁惊寒倏然睁眼,三两下将衣衫穿好,抬手将油灯挥灭,运起轻功往屋外行去,悄无声息落在黄岐门外。
他方才治疗完毕,依着黄岐先前所言,只要是八层以内,自是运功无虞,在这短短一息之内,雁惊寒着意试了试,自觉成效显著,黄岐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方才将人治好,这人倒是转眼便用来对付自己了。
雁惊寒屏息提气,原本打算靠近窗边细听,然后他刚有动作,脑中突然想到十一亦在屋中,又在半空中生生调转脚步,伸手一抓,将整个身体轻轻悬在廊上,只以内力催耳凝神听着,并不直接触碰房屋外缘,大约是自觉自己这“梁上君子”做得不太光彩,口中还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若真论武功高低,十一自然不及他,但一来他此时还只是个半吊子,二来所谓的偷听窃密,正是暗卫的必学之技,如十一这般,往往对这方面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雁惊寒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有一日还要来偷听自己暗卫的谈话。
十一虽说跟随黄岐进了屋中,但一路上仍在挂心雁惊寒反应,若说他对黄岐之言有多大兴趣倒也未必,更多的乃是为了完成任务,因此他进去后也未就坐,只站在门边静静等她开口。
黄岐此时显然也无心注意这些,只见她又打量了一番十一眉眼,好似要从中验证些什么,沉吟片刻,这才稳了稳声音,尽量平静地开口问道:“我观你身法,应是出自揽月楼暗堂名下,你方才说不记得少时之事,可是因为服用药物之故?”
十一闻言,却是立时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开口否定,此事事关楼中内务,依照规矩,他不可随意透露,然而他方才张口,又突然想起出门前雁惊寒所言,便只点了点头道:“嗯。”其余并不多说。
黄岐观他态度,大约也反应过来此事隐秘,不宜多说,因此也不再细问,况且十一既然失忆,再纠结玉佩来源亦是无用,更何况她心中已有所推论,想了想,索性直接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是何时进的揽月楼,当时年岁几何?”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即便十一本人记不清楚,暗堂对暗卫入门时间亦有所记载,虽说入门时的岁数可能有所偏颇,但大略还是准的,更何况他自己其实心中有数。
然而十一听罢,却未立时答话,只抬眼不动声色打量黄岐神色,若说先前两问,黄岐的落脚点还在玉佩身上,既然是关于玉佩,十一自己尚且不清楚这玉佩来源,自然不能断言这东西一定是自己所有,那么黄岐在意之事便不一定与自己有关。
但对方此问一出,再结合她脸上神色,十一心中已知,看来黄岐现下十有八九是认定这玉佩乃是自己所有了,既然如此,再结合对方方才所问,她所探寻之事便不难猜出......想到这里,十一心中亦不禁重重一跳,面上却是不露分毫,他视线在黄岐隐含期待的面容上扫过,顿了顿,仍旧四平八稳地答道:“据暗堂所记,在下乃是二十一年前入揽月楼中,时年约七岁。”
“二十一年前......七岁,七岁......”话音落下,黄岐身子霎时一震,只见她倏然后退一步,跌坐在椅上,口中喃喃自语,似在默数什么一般,过了片刻,突然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方才叹出一口气来,转头看向十一,神色复杂道,“不知能否取阁下身上少许鲜血?”
她这个要求着实有些古怪,十一闻言,神色微动,却也并不犹疑,仍旧如先前那般点了点头应道:“可。”
见他应下,黄岐便从医厢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递过去,正打算用银针将他手指刺破,却见十一不知何时已从身上掏出一柄匕首,二话不说在左手食指处轻轻一划,鲜血便顺着他手上伤口流出,不过须臾,便已装了大半瓶。
黄岐见他这阵势,连忙一叠声道:“够了够了。”十一闻言,这才将手指收回,又顺手从那医厢中拿出白布擦了擦,接着一边将匕首原样塞回怀中,一边问道:“神医可还有其他事要问?”
黄岐方才将瓷瓶盖上,眼看着他这番动作,下意识皱了皱眉,正打算掏出伤药递过去,刚有动作却又听见他这句问话,即便是她,也能明显感觉到十一这话分明便是赶着要走了,联想到对方自进门后的种种反应,黄岐倏然意识到什么,她心下更是复杂,看着十一好半晌,方才意味不明道:“你不问我,因何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