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467)
武林众人皆知,但凡擅闯之人,即使可突破山中所布之迷障阵法,成功抵达唐家堡所在,仅这一座悬崖便难以跨越,更何况其间必然还有无数唐门所设之机关暗器。
也正是因此,纵使是雁惊寒也不敢托大。而他之所以要阮殷殷摸清唐门每日人员进出,自然是猜到若明着联系不上唐蝉,则十有八九离不开唐鸷暗中作梗,既然如此,那便只有转来暗的。
毕竟无论唐蝉如何被禁足,她好歹也是唐鸷之女,身边总少不了服侍之人。且就雁惊寒推测,以唐蝉之性,被唐鸷关得这段时日,只怕早已闲出花来,说不得就要折腾一二。
雁惊寒思虑细致、计划周密,青羽应阮殷殷安排互换后,亦已按他吩咐行事到位。其实说到底,一切便只等一个时机而已,只要他们还在唐门地界,联系上唐蝉总不过是早晚之事。
然而他大约万万没有想到,十一根本等不及这个“早晚”,或者说以十一之性,正因为唐鸷是如此态度,唯恐迟则生变,他根本不敢也不会等下去。
“我没想到爹竟然派人拦截我的信件,十一你放心,有我在他肯定不敢再把你怎么样。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雁楼主的事我来想办法......”雁惊寒这回甫一醒来,听见的便是一道颇为耳熟的女声,这咋咋呼呼的调性,不用想也知道是唐蝉无疑。
听这话音十一他们该是已顺利进入唐门,想到这里,雁惊寒先是一喜。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什么。
什么叫“他肯定不敢再把你怎么样”?
雁惊寒通过鼻尖隐约嗅到几许血腥味,和着药味若有若无,就在离自己咫尺之地——他几乎无需细想,便已猜到十一做了什么。
他竟然擅闯唐门!
意识到此点,雁惊寒先是一惊,而后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自心中升起。
而与此同时,仿佛为了印证他此时所想,只听一道同样有些耳熟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来人显然无意掩藏自己行踪,人还未至,话音便已传遍房内每一个人耳中:“不愧是揽月楼之人,好功夫好手段,还不怕死。真要说起来,上一个敢擅闯我唐门而不死之人,可以追溯至十余年前了。”
唐鸷仍然是一身黑衣,只见他大步自门外迈进,边说还不忘边鼓掌,仿若当真对十一颇为称赞似的。
但十一心中清楚,撇开自己擅闯唐门不谈,就说他故意声东击西,一面让自己在明引人注意,一面兵分两路让阮殷殷暗中找来唐蝉,便已无异于当众下唐鸷脸面。
唐鸷或许碍于唐蝉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但归根结底,“玉蝉”之事成与不成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若是换了旁人,十一自然无所谓将人得罪,甚至哪怕是唐门之主,若是换了平时,他大约也毫不在意对方所想。
但此时此刻,事关雁惊寒,于十一而言,便是全然不同的境况。
只见他几乎是在唐鸷话音落下,便已站起身来,抬手抱拳,弯腰一拜道:“多谢唐堡主手下留情,此番行事乃是在下情急之下、鲁莽冒犯,无论堡主如何处置,在下都愿一力承担、绝无二话。只是......”
唐家堡守卫确实名不虚传,那一道悬崖更是彷如天堑,只有启动机关打开连通两端的铁索桥方能跨过。
而此桥的开启更是只在一侧,纵使是唐门之人外出返回,也只有在固定时辰通过堡内守卫相助,且为了防止中途有人易容冒充,据十一所知,唐门向来设有甄别之法。
十一既打定主意“硬闯”,有了青羽前期探查,自然不难寻一个铁索桥开启之机。难的便在于他既要唐门之人眼皮子底下,趁着铁索桥收回前成功渡桥,又要设法给予阮殷殷掩护。
故而饶是十一早有准备,又特意选在晚上行事,在潜入时也受了不少伤,若非关键时刻阮殷殷成功携唐蝉赶到,只怕他在唐鸷手下还有一场大战。
但纵使如此,十一此时也不会好过。
只见他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有些已几可见骨。若非黄岐医术高超,只怕都非这一时半刻能够止血。
方才黄岐本就在动手替十一包扎,只是因着唐鸷现身,这才不得不暂且中断。此时因着这一拜,十一腰腹处刚刚裹好的伤口不免又开始渗血,令人见之心惊。
然而他却仿若未觉,只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若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唐鸷若不松口,他便不敢起来,“只是还请堡主看在昔日也曾与老楼主有旧,以及前段时日聚海帮之行,我家主上也算与唐姑娘患难与共,伸出援手,助其解‘玉蝉’之困。”
什么“患难与共”,莫说唐鸷听了在心中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