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帝师是我“老婆“gb,番外(103)
看到听完后一言未发的楼筠,青年不由问道:“您不问问我什么吗?”
敏锐地从青年装换称谓里察觉到底下暗藏着不安的楼筠,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下巴靠在青年的肩膀上,无形中给予人底气,问:“你想我问你什么?”
青年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焦躁,转过半个身子,看着楼筠道:“比如为什么会出现水患,我又为什么没能处理好之类的。”
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越来越没有底气。
楼筠轻笑,环在青年腰上的手臂收紧,怎么是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她在他心里就这么不讲理吗?
这种天灾的事情都怪在他身上...
心情全然不若楼筠轻快的裴卿,在轻浅的笑意在耳边炸响的时候,就有点不知所措,即便察觉到了腰上禁锢的力量也没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轻轻咬上近在咫尺的青年的耳垂,“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蛮不讲理之辈,这种只有老天知道的东西都怪在你身上。”
似是没想到女子是这样的回复,裴卿的眼神空了一瞬,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般问道:“但他们都是这样问的。”
青年说完就低了头,即使楼举看不到青年的表情,也能猜到此刻裴卿心里的惶惶和无措,是她忘了,她毕竟留有上一世的记忆,没有大衍本土人对帝师盲目的推崇和信任。
都是要吃饭,喝水,睡觉的人,又有谁能一辈子没有过错呢,又有谁真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
亲了亲青年的脸侧,哄道:“委屈了?”
裴卿左右甩着脑袋,反驳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许是对的,我怎么就没能算出天灾,没能想到解决水患的法子呢。”
青年语气里的自厌情绪太重,楼筠蹙眉,把人抱上床,两人面对面跪坐着,果不其然,楼筠挑起青年眼角的泪珠。
哭了。
抚着脸颊将青年的头抬起来,直直望进泪眼婆娑地眼里,认真道:“裴卿,你是人,不是神,不用什么都压在自己身上,明白吗?”
泪珠雨帘似的一滴滴砸在楼筠手背,青年的啜泣声同屋外的雨声重叠在一起,长长的睫羽上挂着水晶似的
泪珠,青年半垂着眼,眼尾泛红,像是呢喃,像是自问:“可是...可是他们都等着我,方仪,他们都等着我救他,你明白吗?他们都看着我啊...”
楼筠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青年这声声诘问对着的人是她吗?分明就是他自己啊,他自己在歉疚,在谴责,在怨恨那个没能带别人脱离苦海的自己。
怎么会是委屈呢?明明是自责到不行啊——
心疼到无以复加,一直以来承载着所有人期待和信任的帝师,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埋怨着,天灾降临之后,怀里这个人又收到过多少次:
帝师大人,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帝师大人,我们真的能扛过这个水患吗?
帝师大人,是不是我们哪里触怒了神明,不然怎么会发大水呢?我家里还有只牛能做贡品,您能帮我们问问神明大人吗?
...此类言论呢?
也许其中有质问,但压垮裴卿的更多的是诸如此类的信任吧。
世人将他高高捧起,供奉在神坛上,此后,天灾,人祸,都被给予在他身上,他才是大衍最大的人形木偶,一举一动争天下人效仿,一字一句被奉为圭臬,逐渐变成了人间的神明。
但被捧得太高了,裴卿的内心一定也是害怕,不安的吧。怕做的不哈,怕辜负别人的期待。
“裴卿,卿卿,乖,我在呢,好吗?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扛过这次天灾。”温柔地擦去青年面上的泪痕,一点点轻啄在青年脸上,帮人唤回神智。
“乖,没事的,我们会赢的,一定会赢的,相信我。”将人完完全全包裹在自己怀里,楼筠的大掌顺着青年的脊背。
女子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话语给予了裴卿无尽的勇气和力量,但眼里的泪水就是止不住的流,这段时间的压力和不安全部都被这些泪水带去。
在楼筠的安抚下,裴卿缓缓陷入睡眠,楼筠听到耳边平缓的呼吸,将人放下来,盖好被子,在青年哭得有些红肿的眼尾轻轻落下一吻。
这样不行,明早起来,眼睛绝对要肿,人还没翻过去,衣角就传来一股拖拽的力道。
是裴卿察觉到她的离开,不安地抓住了她的衣角。看到睡梦中眉头紧皱起来的青年,楼筠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躺会床上,将人抱在怀里,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楼筠睡下不久,怀里的人就因为梦魇睁了眼,目光呆滞地落在看不清一点东西的黑暗中,身后熟睡的女子鼻翼间的呼吸扑闪在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