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帝师是我“老婆“gb,番外(161)
“我其实后悔了。”
“哦?”楼筠掀了掀眼皮子,看过去。
“我应该陪在少主身边的。”
楼筠移开视线,重新落在青年身上。
如果应易说后悔救下玄机子,她会唾弃他,无论如何救下一个忠义之人的后代都不会是错事。
至于玄机子会长成如今这样才是应易该反思的。
不过,陪在裴卿身边吗?
这也是她最悔的事,她应该陪在青年身边的。
第87章
翌日,楼筠不确定青年什么时候回醒,就推了一切事宜,寸步不离待在床边守着。
习以为常地帮裴卿擦拭身体,握着掌心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弹了一下,楼筠不可置信地盯着裴卿,期待青年就此睁眼。
等了半晌,不见动静,自嘲地笑笑,应该是错觉吧,裴卿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执起另一只手细细擦拭,头顶处传来一声咳嗽:“咳...”
“裴卿!”楼筠立刻将人扶起,拿起早早准备好的茶水递到青年唇边。
“慢点喝。”
水流顺着青年的唇齿,自喉腔而下,在普通不过的动作,叫楼筠热泪盈眶。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楼筠轻声问道。
裴卿摇头,伸手握上楼筠执杯的手,问了句:“是
晚上吗?”
咚!
只一句就让楼筠说不出话来,她要怎么看着这明亮的室内说是晚上呢。
“是...”
“您说谎。”
楼筠错愕地抬眼,青年好看的眸子灰扑扑的,像是宝珠蒙尘。
裴卿好像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意外,低头用脸颊蹭了蹭楼筠的指尖。
“都结束了吗?”
...“结束了。”
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没有重新见到她的欣喜。楼筠不免有些慌乱。
她觉得,她的裴卿好像——坏掉了。
青年本就是大病初愈,身体还没能完全恢复,说了几句话,就伏在她肩膀上沉沉睡去。
楼筠若有所思地端详着爱人的脸庞,这张脸这段时间她已经描绘了无数次,可真当它将要重新焕发生机的时候,她却开始害怕了。
这样的裴卿,真的没事吗?
裴卿醒后,楼筠就询问了是谁在青年身上做出的这些事情,得知是卜尔后,便开始全城缉拿。
为了让青年恢复点力气,楼筠甚至主动提起了朝堂上的事。
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
“是吗?殿下很厉害呢。”
“这样也很好啊。”
“这样吗。”
听着裴卿回答的楼筠蹙眉,张了张口又不知该从何下嘴。
这时青年已经先她一步开口,“殿下可以帮我找一个发带吗?”
“怎么了?”楼筠依言起身,不远处的衣橱里就有青年之前用过的发带,她可以给他拿过来。
衣袍还没离开床榻,就被青年拉住,裴卿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曲起的膝盖藏在被子里,另一只手也被隐藏在下面。
“想要殿下的,可以吗?”
青年忽的抬头,眼睛眯起来,对着她笑了笑,一瞬间,楼筠好像懂了青年这段时间的反常为何。
指尖擦过青年的眼尾,指尖挂上的水汽昭示着她内心猜想的正确性。
“好。”楼筠抿了下唇,出声应道。
裴卿好像得了什么宝物一样,眉眼间都染上了喜悦,侧头在她手上动了动,“嗯。”
久久无言,
裴卿又睡着了。
楼筠小心翼翼地把青年平放在床上,安静注视着裴卿,没有离去。
直到身体僵硬到向大脑发出抗议了,楼筠才活动了下身体离开。
听到房门关闭声音的一瞬间,床上安睡的青年立刻睁开眼。
紧接着就是压抑的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楼筠倚在门上,盯着床上蜷缩在一起的裴卿,一言不发。
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楼筠慢慢挪到床边,青年抱着被子睡的香甜,眼角还擒着泪。
如同古木般,楼筠的一举一动都缓慢至极,这样的裴卿让她陌生不已,可胸口肿胀的酸涩意,又无比清晰地印证着这就是她的爱人。
裴卿...说出来给我听听好吗?
发带是楼筠亲手带过来的,是一条清浅的绿色发带,发带尾巴绣上了金色的小猫纹样,还坠着同样金色的流苏。
楼筠将发带捧到青年面前,裴卿用手细细摸过,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应该说自从青年醒来,就一直是这般,有看到的下人说帝师变得更温和了。
可楼筠却觉得,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更疏离了。
“喜欢吗?”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楼筠问道。
裴卿看不到,仍然点了点头,转身将后背面向楼筠。
“殿下可以帮我戴上吗?”
楼筠没说可不可以,只是手已经抚上柔顺的发丝。青年僵了僵,才道:“不是那里,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