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12)
尤旬皱眉:“那你又为何确信这个赌场和秦楼楚馆一定有问题?”
尤辜雪话说的不差,可是,生生的将民间的赌场和秦楼楚馆与赈灾银案强行凑在一起,不免有些牵强。
“我大雎朝才安稳不过几年,外部征战也有很久了,而今国库拨款赈灾银都是有些紧仄,偏生青楼和赌场富得流油,各行各业都萧条的很,就他们过的风光无限,这背后如果无人撑腰,打死我也不信,而且,这结果您不是也看到了?陛下的圣旨都颁布下来了。”
是的,若是燕熹没有采纳尤辜雪的建议,他们尤家也不可能转危为安,只是,尤辜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分析局势却头头是道。
尤惊春有些担忧道:“可是,咱们这么栽赃陷害,周家不会伺机报复吗?”
尤旬也被大女儿的话说的幡然醒悟,他们尤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文官,而周啸风的手上,可是握有兵权的,跟他结下梁子根本没有好果子吃,正要问时,却听见尤辜雪笑了一声。
“长姐怕什么?查账赌场,在朝堂上撕开周老将军私设赌场的人,是燕熹,不是我尤家。”
这么一说也是,可是转而一想,燕熹被周家记恨上,岂不是会怪罪尤家?
再说了,尤辜雪在背后捅这一刀,难免周家什么时候会察觉,到时候秋后算账,也是麻烦。
尤旬有些头
疼的按了按眉心,他尤家这次,真是虎口拔牙才得以生存,得罪就得罪了吧,不然的话,死的就是他尤家了,不过,尤辜雪的举动倒是提醒了他,从今往后,怕是很难再独善其身了。
谈话结束后,三姐妹出了房门,在回廊上尤惊春又拉住了尤辜雪的手,清丽的面容上尽是心疼:“小幺儿,你是被吓到了吗?”
尤觉夏也甚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言不发,可是眼睛里对妹妹的心疼都快要溢了出来,很明显,她们都以为尤辜雪的改变,是因为那场牢狱之灾,导致的性情大变。
尤辜雪自幼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有的都是堂的,自父母死后,一直寄人篱下,没想到一朝穿书倒是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亲情。
“姐姐。”尤辜雪回握她们的手,声音晦涩,“我尤家的名声好,是个清流世家,所以太后对于尤家会很满意,才会早不早的就有意把长姐许给太子,平日里看着太后对我们的亲密劲,我是真的以为她能帮我们渡过难关,可是,我纵使是一头撞死,太后也不曾帮忙。”
话及此处,她抬头有些惨淡的笑了一下:“世道凉薄,人性如此,我们只能自救。”
系统后来告诉过她,尤辜雪撞完被下狱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牢里,这个平日里最让家人宠爱的小幺儿,最后却为了家里人奉献了自己的命,只是让她占了个便宜。
她这番话说得人心里不适,可又是事实,尤惊春垂眸,也不知是不是被尤辜雪感染的,她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冷意:“与我尤家的安危相较,东宫太子妃之位,算不得什么。”
尤觉夏为人简单,自小便喜欢那些江湖英雄,眼下只觉得长姐这样对这些皇室的态度,弃如敝履,十分的潇洒,而小妹从那大狱回来后,身上的聪明劲看的舒服多了,她乐呵呵一把将两人拥住。
“哎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走走走,草堂茶社又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咱们去去听故事去,小幺儿请客。”
尤辜雪阴恻恻的出声:“二姐,你泼我的黑狗血,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没办法,家里人疼小妹,连银子给的也比其他的人多,而尤觉夏爱听说书先生说那些什么江湖故事,又爱打赏,这钱根本不够花的,她只能拿妹妹开刀,可没有想到尤辜雪居然还反抗?!
她一巴掌打在尤辜雪的后脑勺:“自家姐妹,这么小气干什么?”
被打的尤辜雪气的要动手,这一动手就更像从前她们姐妹二人掐架的时候了,尤惊春失笑一声,连忙阻止:“好了好了,我请客。”
这么一说,两人才止戈。
裕北地区的灾旱民不聊生,却仍然不影响名门望族的奢靡生活,庚禹城的楼宇里,飘出阵阵的酒肉香味,更有丝竹之声悦耳缭绕,可是楼宇之下的街道,却多的是人在乞讨。
尤辜雪在现代见到的乞丐大都是一种骗局,可如今在这个古代,倒是真切的见到了什么叫骨瘦如柴,衣衫褴褛。
楼上的世家子弟们探出窗户,似是在打赌取乐一般,手拿一只烧鸡,让下方乞讨而入城的流民学狗叫,就给肉吃。
在饥饿面前,所有的尊严都该去见鬼。
狗叫声此起彼伏,楼上的世家子弟们笑的前仰后合,手上的烧鸡掉在地上,人们如同疯狗一般,上前争食,这激烈的场景,惹得那些世家子弟笑的更加的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