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11)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林玉山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他满意的笑了笑,又伸出手掌,啪啪的拍着燕熹的脸颊,似是在抚摸他养的一条狗一般:“你下朝回来也累了,御史大人好好的休息吧,义父告辞了。”
空气中,独属于阉人的那股子腥臭味终于消散干净了,指尖触碰到脸上的血液,燕熹的手指将其缓慢的碾开,眸子里的寒意似是要迸发而出。
一道身影落在他的身后,余旧单膝跪地:“东家,千门的风野传来消息,周啸风果不其然,推了次房之子周越冉出来顶罪,昨天夜里,又找了左相林言璋去府上,子夜时分才回去,另外,盗门的探子在此次收缴赌场的利益中,划了一部分,入了咱们半步多的库。”
“嗯。”燕熹双手置于身后,抬头望向院子里的那一片天空,云还是悠悠然的飘着,“尤家可有异常?”
说到尤家,余旧第一印象,还是那个当着燕熹的面,掰断笔的女子,东家从来喜怒无常,那尤家四小姐能说出来东家替人掩盖罪责的事情,按道理是断不能留的,但是,却放过了她,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尤家无任何异动。”
尤家是在这几大世家中,算得上最为平和的一家了,势力不大,但总是颇为稳重,做不了乱世中的大英雄,却总能明哲保身,这又怎么能说不是一种能力呢?
燕熹从怀里掏出那只断笔,冷笑一声,手上倏地用力,断笔便飞了出去,镶进了对面的假山上,硬生生的打穿了。
回想起那双在大狱里的眼睛,纵使是处于黑暗之中,那双眼也足够明亮,在那座死牢里,尤辜雪的活人气太重了。
蓦地,燕熹笑了,她那双眼睛,哭起来,应该会很美。
“余旧,周老将军看起来记恨上我了,你猜,他会在什么时候对我动手?”
余旧颔首,恭敬的回答:“皇家狩猎场。”
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是每一个名门望族最好的展示机会,那片处于郊外的地区,树林茂密,杂草丛生,野兽横行,偏生场地极为开阔,失踪一个人也无可厚非。
许是被野兽分而食之也不一定。
燕熹淡笑一声,而后眸光低沉:“来吧,都来吧。”
第5章 陨铁甲胄尤惊春干的事情……
尤惊春干的事情传进了尤旬的耳朵里,给老爹气的够呛,他虽然疑惑尤辜雪在牢里的种种,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人不是自己的女儿。
谁知道,姑娘家家的会对自家妹妹干出泼黑狗血驱邪这样的荒唐事,一气之下,他把三姐妹一道叫进了书房。
三个姑娘家站在书案前,长得都亭亭玉立的,老大端庄大方,老二娇俏却也泼辣,整天像个炮仗,以往最乖巧的的老四却变得沉稳了一些,那双眸子比从前亮了很多,眼神坚毅的让人实在是挪不开眼。
尤旬叹了一口气,冲着尤辜雪招了招手,她不明所以,瞅着不像是在兴师问罪,也就也遵从的过去了。
温热的手掌摸了摸她头上变粉的伤疤,尤旬心里一疼,声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小幺儿,还疼吗?”
父母早逝,尤辜雪也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父亲的关怀里,现如今的这种关爱,促使她鼻尖泛酸,神情木讷。
“不疼的。”
下一刻,尤旬的手掌掐在了她的耳朵上,微微用力,疼的她龇牙咧嘴:“阿爹,疼~”
尤旬眉毛一竖:“你还知道疼啊?那燕熹是什么人?当朝的新权贵!你敢跟他硬碰硬?还献计策?换个人栽赃陷害?尤辜雪,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尤家虽然也是世家,但是一直不温不火,存在感不强,最大的原因,就是这圣贤书读的太多了,为人处事会有些迂腐,才会在开始就让燕熹先捏住了。
而且,燕熹作为一个孤家寡人,背后没有势力却可以在这个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这样的人,手段可想而知,尤旬一想到燕熹三番五次的对他的女儿起杀心,他就浑身冒冷汗。
“阿爹,你听我说。”尤辜雪把自己的耳朵从他的手里救出来,舒缓了一下疼痛感,“现在的朝堂局势是很明显的,我们家一直走的明哲保身的路,我也知道阿爹的心思,可是,现在人家把刀都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不反击,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尤家。”
“而且,阿爹你读书多,为官多年,有些事您是心如明镜的,这人间的赌博和秦楼楚馆是个销金窟不假,可是也祸害了不少的百姓,里面有多少的民脂民膏,燕熹既然是新权贵,势力蒸蒸日上,我给他个树立好名声的机会,他为何不做,非要逮着我们尤家这个不合理的借口不放?”